“没事……妈没事……”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esp;&esp;她想起很久以前，程年年也是这么躺着，也是这样脸色苍白。
&esp;&esp;但那时候没人握住她的手。
&esp;&esp;江明海站在走廊那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走了。再后来，程年年再也没醒过来。
&esp;&esp;她收回思绪，看着沈悠心趴在床边哭。
&esp;&esp;没说话。
&esp;&esp;只是往前站了一步，站得更近了一点。
&esp;&esp;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esp;&esp;“看看宝宝。”
&esp;&esp;沈悠心抬头。
&esp;&esp;一个小小的婴儿，被包在蓝色的襁褓里，脸皱皱的，眼睛闭着，小嘴微微张开。
&esp;&esp;那么小。
&esp;&esp;小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esp;&esp;“弟弟。”护士笑着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张小小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弟弟。
&esp;&esp;也从来没有想过，妈妈会真的再婚，会真的安定下来。
&esp;&esp;会真的……活下来。
&esp;&esp;她转头看向沈慧敏。
&esp;&esp;沈慧敏也在看那个孩子。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esp;&esp;沈悠心忽然想起很多事。
&esp;&esp;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等妈妈回来，想起那些“叔叔”们来了又走，想起妈妈为了养活她做过的事。
&esp;&esp;那些事她从来没细想过。
&esp;&esp;但现在，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忽然明白了——
&esp;&esp;妈妈当年，也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
&esp;&esp;也是这样看着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esp;&esp;她握住沈慧敏的手，没说话。
&esp;&esp;但沈慧敏感觉到了。
&esp;&esp;她轻轻回握住她。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esp;&esp;她看见沈悠心哭。看见沈慧敏笑。看见那个小小的婴儿皱着脸，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esp;&esp;她想起程年年。
&esp;&esp;想起那个没能生下来的弟弟。
&esp;&esp;想起那些年，程年年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没人握住她的手。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只是走过去，在沈悠心旁边站定。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她。
&esp;&esp;江怀余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esp;&esp;很轻。
&esp;&esp;但沈悠心感觉到了。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
&esp;&esp;“我没事。”
&esp;&esp;江怀余点点头。
&esp;&esp;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esp;&esp;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