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灯很亮。
&esp;&esp;但这一次，有人陪着。
&esp;&esp;江怀余拿出手机给宝宝拍了个照。
&esp;&esp;病房的门被推开。
&esp;&esp;江明海走进来。
&esp;&esp;他头发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西装外套的肩膀处有一块深色的水渍，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径直越过病床上的沈慧敏，落在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esp;&esp;“儿子？”他问，声音有点哑。
&esp;&esp;护士笑着点头：“是的，六斤二两，很健康。”
&esp;&esp;江明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那种亮，沈悠心从来没见过。
&esp;&esp;不是平时应付生意场上的那种笑，不是酒桌上虚情假意的热络。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喜悦。
&esp;&esp;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出手。
&esp;&esp;“给我看看。”
&esp;&esp;护士把婴儿递给他。
&esp;&esp;江明海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很轻，很小心。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esp;&esp;“儿子。”他轻声说，“我儿子。”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沈悠心觉得，他可能已经忘了床上还躺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人。
&esp;&esp;沈慧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也盯着他的表情。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江明海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esp;&esp;“辛苦了。”他说。
&esp;&esp;就两个字。
&esp;&esp;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然后他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esp;&esp;“长得像我。”他自言自语，“眼睛像我，鼻子也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