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他就疯了。

    可他没想到,长潇会说“和离”。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口。

    拓跋渊仰头望着房梁,忽然苦笑了一声。

    ——他妈的,吵个架都不会吵。

    拓跋渊一夜未眠。

    他躺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望着帐顶,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身侧的位置冰凉一片,没有那个人的温度,没有那个人的呼吸,甚至连一丝熟悉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整整一夜,他就这样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早朝时,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大臣们奏报了什么,他一概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站在御阶之下,强撑着储君的体面。

    直到——

    他的目光落在朝臣队列之中,忽然定住了。

    楚长潇。

    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身玄色朝服,立于武将行列。他脊背挺直,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寻常一日来上早朝。

    拓跋渊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人,楚长潇虽被封为镇南将军后,但平日里作为太子妃是不用上朝的。今日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父皇要当众宣布那件事了。

    果然。

    御座之上,拓跋弘的声音缓缓响起,提起戎羌旧事,提起三皇子之乱,提起那笔该清算的账。最后,他一字一句道:

    “七日后,若无特殊情况,由镇南将军楚长潇率军出征,一举平定戎羌!”

    话音落下,满殿肃然。

    拓跋渊站在阶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虽然昨日他便已知晓,可此刻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便是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路。他不能再求,不能再争,不能再跪。

    一切已成定局。

    而他更无力的是——

    这七日,楚长潇要住在将军府。

    连这最后七日,他都无法与那人相守。

    拓跋渊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影,落在楚长潇身上。那人正面无表情地听着宣旨,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仿佛分离,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寻常小事。

    拓跋渊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冲过去,想拉住他的手,想问他——你就这么平静吗?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这里,隔着满殿的文武百官,隔着君臣之礼,隔着这该死的身份,远远地望着他。

    楚长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目,目光越过人群,与拓跋渊的视线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短短一瞬,却像是过了一生。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下了早朝,拓跋渊没有回太子府,而是一路策马直奔国师府。

    国师府的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径直往后院走去。

    结果一转过月洞门,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院子里,白知玉正靠在廊下的软榻上,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而林玄就坐在他身侧,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肚子,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亲一下,那模样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最要命的是——房门大敞,光天化日,旁若无人。

    拓跋渊:“”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白知玉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了林玄。林玄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从榻上栽下去,满脸怨念地看向来人。

    待看清是拓跋渊,白知玉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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