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装傻是为了不想和我太亲密,那我觉得没用。”
裴之昱垂着眼皮,睫毛轻颤个不停,一副不安焦虑的样子,电梯下行很快,直到梯门敞开裴之昱都没反应过来似的,裴承妟牵了他的手腕一把,被裴之昱惊醒用力抽开。
走出宾馆外头的阳光一照扑面而来的暑气让裴之昱纷乱的心头更乱,胡思乱想的脑袋更晕。
直到额头被偏凉的皮肤贴住,裴承妟看着他明知故问道:“难受?”
刚从充满冷气的房间里出来,裴之昱有点贪念他身上携带的这份清凉,他挣扎了片刻想到那句“没用”便随他去了,内心的拒绝和反抗让他喉间艰涩地挤出一声“嗯。”
裴承妟知道他真正难受的是什么,但他有什么办法脑子一抽喊都喊了,喊完他自己也别扭得不行,不是说这样称呼对方很受用吗,受用的只能是对他有感情的人呗。
他还是语气平稳地商量道:“那请假吧。”裴承妟放置的手腕挪动了分寸,将那份所剩无几的凉意大方地分享出去直至全部沾染对方的温度。
“……没事。”裴之昱声音低微地说。
“难受就不要强撑了。”裴承妟给他想着借口,又问得仔细:“哪里难受?”
裴之昱没说话,裴承妟撑着他的额头他的后颈低不下去,只能眼睫垂落着躲避视线相碰。
裴承妟大概懂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两三下开始打字,很快结束说道:“我给老师发消息请假了。”
闻言裴之昱不由抬起眼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真请了,他以为就是随口一说他又不是真的身体不适影响上课,裴承妟由着把屏幕展示给他看。
简短的两行消息一目了然,甚至没什么非请不可的理由,只是简单一说王秀竹就回复了一句收到。
“我的书包……”裴之昱喃喃道。
“明天还来。”裴承妟觉得放那也无所谓,就是想起来他早晨准备的不被需要的早餐放一晚上估计就坏了,浪费致使他眉心轻拧。
不过他没提出来,毕竟说了好像成了裴之昱的负担,早上睡醒还要惦记多余的一份早饭,背负浪费的可耻。
他收回了一直悬空手臂,裴之昱额前轻微的力度一空。
“还困吗?”裴承妟问:“可以回去继续睡。”
裴之昱沉默着他哪里还有睡意,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该和裴承妟去哪,要不回去上课可假都请了,怎么都像横竖没事找事。
外面哪里都热,裴承妟干脆先带他先回宾馆的房间,刚出来不过几分钟又回去,在开门时裴承妟说:“那先歇会。”
裴之昱坐在床沿,这个房间因为刚离开不久还没在线上进行退房,被子保持着刚离开时堆放的样子,裴之昱补充过了一部分缺失的睡眠,于是现在他只姿态放松地坐着。
不知何时注意到时裴承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午睡时将房内的窗帘拉了个严实,此刻昏暗的周边让裴承妟笼罩下来的身影为了具体的轮廓,裴之昱好似整个人都陷入了由裴承妟向他弥漫而来的深色里。
裴承妟垂眸目光慢慢描摹着他,自早晨起这样的视线就时不时附着他,但某一刻的感受又变得格外不同,比如现在裴承妟的手摸过来他遵循本能地想避开。
“不是说难受?”裴承妟自然而然地问。
裴之昱简直想问他难受和被你碰有什么直接联系或者间接相关吗。
“宝宝,哪里难受?”裴承妟说出了和他未睁眼时那句一模一样的称呼和暧昧亲昵的语气。
不同于第一次,这次他清楚清醒看见裴承妟说这话时的神情,和往日不无不同,但他忽略不掉这语气的差异。
“这句难受。”裴之昱面无表情说道。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