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妟弯下了腰,手支撑在他两边的床侧,倾身靠近就在裴之昱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甚至在过于安静无声的环境骤然响起了一道突兀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和之前的两次轻触试探都不再一样,裴承妟眸色沉沉,他哑声问:“这样难受还是刚才难受?”
裴之昱盯着离他极近,几乎鼻尖相抵的人,他没退缩或试图来几句推拒说通的话,他直白道:“全部。”
裴承妟退远了一点到能看见他一双眼瞳的全貌,好像在过近时眼睛能表达的情绪就会从有限变成虚无,只成了单调的富有特性的一部分,裴承妟目光轻轻一动落在了衬着那光亮色彩的浅显胎记上。
“那你多忍忍。”说完。
他亲上了那里,裴之昱敏锐地闭上眼睛,结果裴承妟停留了好一会,裴之昱感到明显不同柔软温热触感的湿意,条件反射地推开这越来越不知分寸的人。
他眼睛颤抖地睁开,屈起指骨擦拭眼下的位置,他触碰过自己的胎记千千万万回,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粗暴用力。
“你恶不恶心?”他压着眉眼质问向裴承妟。
“你可以舔回来。”裴承妟通情达理道。
裴之昱徒劳地擦了几下,面色不虞地低垂着头,他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不然为什么明明他和裴承妟都是人,外形不无太大差距的人,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安静了好一会,裴之昱心累到向后躺了下去,他闭着眼睛缓解,等到身旁一沉,随后裴承妟摸了下他的脸,从身侧覆盖过来,力道轻柔,他低声说:“哥,你别嫌弃我。”
“我也吃过你吃过的东西。”
“我们以前也抱过。”裴承妟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其实从以前很多事上他们就早已超乎寻常的亲昵。
“你就像以前那样。”裴承妟的语气听不出是哀求或是渴望,他缓慢地说:“像以前那样对我。”
“就可以了。”
裴之昱偏过头睁开了眼:“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裴承妟:“以前也是爱。”
裴之昱瞳孔一动,他想辩解不一样,从来都不一样,话应该怎么说,否认不是爱,那应该说是什么。
哥哥对弟弟的爱和喜欢的爱是完全不同,亲情和爱情不是相提并论的东西,放到他俩身上亲情没有,爱情也没有,以前的喜欢能叫亲情吗,现在的喜欢能说爱情吗。
裴之昱决定不提这个说不清的理论,他思忖了片刻反问:“那我能再碰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呢?”
“……对不起。”裴承妟对此哑口无言,他没任何狡辩的余地,双人房的床宽都窄,他是侧躺下来的,裴之昱在最中间,他稍微转了身就能马上掉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身位的紧张还是心里的忐忑,他想这个事真是他的死刑,它不是独独的某一件而是一段时间,他后悔过但明白当时心里想的有些口是心非的意思。
要是能说的明白也不至于心非,现在更是没理,他望着对方知道那轻飘飘的三个字没什么用,他最讨厌空口白话,这也是为什么他爱打断裴之昱那些翻来覆去单薄的言语。
裴之昱一直没说话,可能心里在怎么评判着裴承妟的这句道歉以及近期以来的表现,最后他总结一般地开口语气轻淡地问了一句:“你会对我好吗?”
裴承妟一愣,转瞬他像是得到渴求已久的豁免牌,他只迟钝了几秒说:“会。”
他又补充道:“会比小时候更好。”
裴之昱侧过脸来,和他面对面,盯着这张熟悉的与儿时印象里相比所差无几的面庞,和熟识的五官,他其实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做不到像裴承妟那样,分开就疏远,想通就和好,那样的不顾一切,遵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