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这个奇怪的小孩为什么会对他天然地抱有善意,也不理解自己充血的耳尖因何而起。

    “你想要什么?”他不近人情地问,似乎想划清楚河汉界。

    男孩将旋开的药瓶盖拧紧,漫不经心:“因为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住在一起,躲过妈妈的搜查,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的态度太过随意,但秦阙却生不出一点儿反感,他把这句话放进嘴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再抬头,眼神就沉下来。

    冷白的月色下,秦阙翻开自己原来衣服的口袋,将一枚胸针放进男孩手里。

    “你叫什么?”他问。

    “”男孩道。

    秦阙眯起眼,男孩看出他似乎没听清:“你没听清吗?”

    “不,”秦阙倔强地摇了摇头,“我的耳朵没问题,我听见了。”

    ——

    他初中起认定要研究制药,一意孤行违背家里让他学习金融的提议,毕业后创立个人药业集团,任首席研究员。

    同理,秦阙认定一个人,就不会轻易因沉没成本动摇最终决策。

    ——

    我看见他因为那句话深深蹙起的眉宇。

    “没有理由,我会帮他。”秦阙嘴唇张合,随即看向我:“你在说你弟弟坏话?”

    他的画作

    这句话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当我真的意识到爱是一种什么东西时。它更像一种不浓稠但相当厚重的介质,任何看起来不尽人意的行为穿过这层介质,再映到别人眼里,无论多么十恶不赦,都可以轻易地被抵消掉。

    伟大的情感,我惭愧地低下头,感叹自己真是井底之蛙。

    搬到秦宅的那天,是计划领结婚证的前三天。

    我拖着一只银色大号行李箱,里头装着我过去的22年。

    秦宅真是气派,管家领着我进门,毕恭毕敬地叫我“何先生”,我不动声色地把秦宅的结构记了一遍,压下声音问:“他,人呢。”

    管家朝我恭敬一笑:“少爷在画室。”

    我讶异道:“他会画画?”

    管家把我引到一扇门后,不多时便走开了,我站在门后,紧张地捋了捋鬓边的碎发,轻轻拉开那扇雕着欧式浮雕的沉重大门。

    白色薄纱迎着风,在空中化成一道一道的波浪,我走进房间,阳光落到正中央的画板上。

    “秦阙?”我试探出声,却没得到回应。

    桌上摆着各种石膏人像,大卫、马赛、琴女,我伸出手戳了戳冰冷的像身,一不小心碰歪了桌上整齐一字码开的素描铅笔。

    “你在吗”

    这间画室里不止一种类型的画,油画棒、水彩颜料、油画颜料、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刷子,秦阙这种冷冰冰的人,居然会有时间坐在画室里画画?

    我愈发好奇,朝着立在正中的画板走近几步,试图一睹画作真容。

    是一幅油画,风景画,不是什么好看的山啊水啊,也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是一条又窄又旧的小街道,两侧是拆了又补的平房,路过的行人模糊得没有脸,整个画面用色很灰,但并不让人觉得脏,反倒是很柔和?

    我潜意识里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说不出,只能弯下腰凑近画面,希望能看得再清楚一些,只是注意力太过集中,连脚步声从门口响起都没发觉。

    “你在干什么。”

    我一个激灵,慌乱抬起头后退两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听呼啦一声,脚面一凉,竟是踩翻了涮笔的水桶,流了一地。

    秦阙的脸色在我肉眼可见的范围里越变越差,我只觉得后背毛骨悚然,偏偏这时候他注意到桌面被碰乱的铅笔,我干笑两声,踩着湿透的鞋就往出走,边走边陪笑:“你画得太好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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