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都查过了,她家里情况也很复杂,父母都不要她了!这种女生,肯定有问题的!”
“林澈,你别被她骗了!”
夏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冷却成冰。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剜在她最脆弱的旧伤上。
她看到x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走廊,“调查她。”
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威胁。但夏宥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那几个女生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我们……我们只是关心你……”一个女生嗫嚅道。
x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
“不需要。”他说,“我的事,不需要别人关心。”
停顿。
“她的事,更不需要。”
他直起身,从栏杆上撑起自己,朝前迈了一步。那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后退,让出一条路。
他没有再看她们,迈步走向走廊另一头。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拐角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夏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夏宥看到他眼中那沉静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深潭底部被扰动的水草。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发抖的手。
他的手掌依旧冰冷,但稳定有力。
“回家。”他说。
夏宥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穿过那些女生复杂的目光,穿过空荡的走廊,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走过校门,走进暮色渐浓的街道。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回到家,门关上的瞬间,夏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x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他没有上前拥抱她,也没有说“没事了”,只是那样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树,为她挡住身后那扇门,也挡住门外所有的喧嚣和恶意。
夏宥哭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涩发痛,久到嗓子哑了,才抽噎着停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x想了想,说:“因为那些人说的话。”
“你不问……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她红肿的眼眶和狼狈的泪痕。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他说,“你是你。”
“退学是真的。”夏宥低下头,声音沙哑,“父母离婚,没人要我,也是真的。我家里情况很复杂,我……”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确实不是什么好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我就是一个便利店的打工妹,一个被霸凌到退学的废物,一个……”
“夏宥。”
她的话被他打断。
她抬起头,看到x正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她以为会看到的困惑或不解。
只有一种沉静的、确定的……认真。
“你帮助过我。”他说,一字一句,清晰,“受伤时。没人帮我。你帮了。”
他指的是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