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到让她觉得幸福。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等她吃完早餐的非人存在。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缺乏血色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眼睛依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但此刻,在那片黑色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很清晰。
她忽然想起他曾经问她:“这是幸福吗?”
那时她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确定。
但现在,她想她知道了。
幸福不是宏大的誓言,不是激烈的拥抱,不是跨年夜焰火下的吻。
幸福是每天早晨温度刚好的粥,是晚上灶台前笨拙翻炒的背影,是单词卡壳时平静的提醒,是成绩单上缓慢进步的数字。
是身边有一个人——不,一个存在——愿意为你学做饭,学背单词,学如何安慰你,学如何成为“人”。
即使他学得很慢,即使他永远学不会完美。
但他一直在学。
这就够了。
“x。”她放下勺子。
“嗯?”
“今晚的红烧排骨,我想学。你教我。”
x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好。”他说。
窗外,阳光正好。
五月的风,吹动了窗帘的流苏,也吹动了窗台上那盆绿萝新长出的、嫩绿的叶片。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