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刻意加重。
以前他说这种话,她会把脸埋进他胸口,软着嗓子说“那你早点回来”,或者干脆拽着他的衣襟不松手。
可今天她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指尖拽住他袍角,声音轻得像晨雾:“知道了。快去陪孩子吧。我会乖的。”
笑意浮在唇间,却没渗进眼底。她松开了他的衣袖,指尖从他袖口滑落,没再多停留一息。
高澄看着那只手缩回锦被里,没有立刻起身。她以前会缠着他撒娇,会在他的纵容里跋扈。
现在她居然会不动声色地放手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推门出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沉了些。
廊下晨风扑面,他在阶前站了片刻,才朝大门走去。
元玉仪躺在榻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把脸埋进他那片还残留余温的枕面。
因为这几天她要来月事,他就走了,还拿孩子当借口。
他以前说过每日都会陪她住在东柏堂,他的话没有一句能信的。
-----------------------------------------------------------------------------
这一日休沐,暖阳斜斜铺洒,暖得人肌肤发酥,风卷着牡丹与杨柳的清芳,混着石桌上热茶的淡香,漫过王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
孝琬攥着小巧木剑,死死拽住孝瓘的衣袖,小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嚷嚷:“四弟,今日我一定要打赢你!”
孝瓘垂着小手扶着木剑,眉尖微蹙,声音软却稳:“叁哥莫急,你站稳了再挥,别摔着。”
不远处,孝瑜牵着贞言的手,指尖捏着竹编小网,脚步放轻,软声哄:“贞言慢些,蝴蝶停在那朵花上了。”高贞言攥着他的衣角,小步跟着,眉眼弯成月牙。
一旁石桌上,孝珩正坐着,小手握着一支细笔,在素笺上涂画,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静,偶尔抬眼扫过嬉闹的兄弟们,又低下头,指尖细细勾勒着牡丹花的轮廓。
高澄斜倚在软垫石凳上,月白锦袍衬得他风姿卓绝,手中玉盏转了半圈,茶水晃出细碎涟漪。
他抬眼扫向两个比剑的孩童,嘴角挑着浅淡戏谑,指尖轻点杯沿,笑意漫在眉梢。
孝琬挥剑时脚步踉跄,身子一歪,险些摔在草地上,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柳枝才站稳。
高澄嗤笑出声,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孝琬,你在劈柴吗?”
高孝琬涨红了脸,眼眶泛红却梗着脖子:“是失误!失误!”
高澄挑眉,抬手朝他勾了勾:“过来!”高孝琬抿着嘴,虽委屈得眼眶发红,却不敢耽搁,立刻撇下木剑,颠颠地跑过去,扑到他膝头,蹭来蹭去:“父王偏心,只说我,不说四弟。”
高澄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软乎乎的脸颊,笑道:“偏心又怎样?全家属你最顽劣,多跟孝瓘学着点,再这么不用功,父王可要罚你了。”
说罢朝孝瓘抬了抬下巴,“孝瓘,过来,好好教教你这笨哥哥怎么握剑。”
孝瓘小步跑过来,躬身垂首:“是,父王。”
暖风卷着花香拂过衣摆,高澄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追着两个孩童,嘴角笑意未减。
见孝瓘握着孝琬的手调整剑柄,孝琬却东张西望,指尖还去扯柳枝,他当即沉下脸:“高孝琬!你再偷懒,就把你藏的糖全给孝瓘!”高孝琬浑身一僵,立刻收敛神色,乖乖跟着用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随后他缓步走到孝珩身侧,指尖轻点笺上勾勒的花枝:“全家属你最文静。”
话音刚落,孝瑜便牵着贞言走近,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