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案边,低头看了眼孝珩的画。他伸手在儿子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转身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枣糕还有吗。”他顿了顿,“打包一些,孤要带走。”
王昭仪摇扇子的手停了。她看了高澄一眼,没再多问,转头吩咐侍女去取食盒。侍女很快捧来一只描金漆盒,用白布垫着,将碟中未动的几块糕仔细放入,然后躬身递给高澄。
他穿过回廊,路过庭院时,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簌簌飞落,有一片贴在肩上,他没有拂。他只是把手里那只食盒攥紧了些。
王昭仪轻摇团扇,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她低头看着手中团扇上那朵褪色的牡丹,又拿起来,继续摇着。
扇出的风不凉不热,和她的心一样,早已过了沸腾的时候,只剩这点微弱的摆动,替她熬过漫漫余生。
她不是看透了高澄,是看透了时间。
早晚有一天,那个女人的牡丹也会褪色。
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高澄手里那只食盒,又会拎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