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是?”
“阿姨您好,我找宋老爷子。”王桂英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我是时墨的亲戚,时墨让我来的。”
老太太一听“时墨”两个字,脸色就变了,连忙把人让进院子:“快进来,快进来!老宋,老宋!墨墨家来人了!”
宋正先从书房里?出来,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老花镜。他看见王桂英,眉头皱了一下?:“你是墨墨的?”
“老爷子,我是墨墨嫂子,王桂英。”王桂英把菜筐放下?,从棉袄里?兜掏出那个油纸包,双手了递过去,“墨墨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您。”
宋正先接过油纸包,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急着?打开,而是把王桂英领进书房,关上门,给她倒了杯热茶。
“别急,慢慢说?。”宋正先的声音很稳,但王桂英注意到,他拆油纸包的手在抖。
王桂英把时墨托付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三天前时墨来找她,交代她的话,再到现在时墨被调查,她送东西过来。她说?得颠三倒四的,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但宋正先听得很认真,一个字都没漏。
等她说?完了,宋正先沉默了很久。他戴上老花镜,打开信封,一页一页地翻看里?面?的材料。越看手越抖,脸色铁青地看到最后,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混账!真是混账!”宋正先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们?,他们?居然敢干这种通敌卖国?的勾当!还敢这么陷害无辜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抬头看向王桂英,语气郑重:“孩子,谢谢你,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过来。你放心,墨墨是我的徒弟,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这帮蛀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王桂英松了口气,眼圈都红了,声音哽咽:“宋老先生,您一定要救救墨墨,她一个小姑娘,太不容易了!”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宋正先站起来,把材料小心地收进抽屉里?,上了锁,“你先回去吧,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记住,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
王桂英连连点?头,提着?菜筐出了门。
她走?后,宋正先在书房里?坐了许久。老伴儿进来催他吃饭,催了三回,他都没动,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
突然,宋正先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机,拨了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来没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喂?哪位?”
“老领导,是我,宋正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道:“正先?好久没联系了。什么事?,你说?。”
宋正先把时墨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梅先生故居修缮项目开始,到林文彬倒卖文物、栽赃时墨,到案子被压下?来、谢时昀被停职、时墨被调查,到最后说?出张敬山的名字。
他说?的时候,声音始终很稳,但说?到“时墨这孩子才十八岁,为了查这个案子,差点?连命都搭上”的时候,声音终于颤了一下?,眼眶也?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宋正先以为对方挂了。
“正先,你手里?的材料,能确定吗?”
“能!我用我一辈子的名誉担保!”宋正先斩钉截铁,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每一份材料都有据可查,每一条线索都经?得起推敲。我宋正先这辈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