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给你的一场游戏。那些老狐狸要送人进宫?那就让他们送。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活不过三天。”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你想要做一个清醒的人?那好,我做那个杀人的刀。你只需要稳住,做那握刀的手。”
苏绵绵伏在他身下,感觉到这种疯狂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不需要去玩弄什么权术了。
她不需要什么精妙的布局了。
只要慕容辰还有这份把天下烧成灰烬的狠心,只要他这份爱足以凌驾于所有的伦理纲常之上,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爷……”她喘息着,那种方才被打出来的痛觉,此刻竟转化成了一种极致的快感,“若是我说,我不仅要你的爱,我还要这大梁的江山和你一起,做我一个人的筹码呢?”
慕容辰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便是一声低沉的嘶吼,他不再压抑那份侵略感,狠狠地将她撞入这黑暗与欲望的深渊中。
“那便拿去。”
他哑着嗓子,在这疯狂的律动中,许下了这世间最危险的诺言:
“只要你敢拿,这天下,就是我们夫妻的墓碑,也是我们的王座。”
在这昏暗的书房里,两人不再谈论什么选妃,不再谈论什么权臣,只有这种充满兽性的,毁灭般的依恋。
苏绵绵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在这场近乎殉情的狂欢中,彻底黑化了。
她不要做什么温良贤淑的后妃。
她要做那个站在他身后,握着刀,甚至比他更残忍的皇后。
如果有谁敢阻拦他们的路,如果有谁敢送女人进那后宫,那她苏绵绵,便亲手让那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书房内,晨光撕开了沉沉的夜色,将那满地的狼藉与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药膏的清凉早已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慕容辰靠在软榻的靠枕上,怀中紧紧抱着苏绵绵。她那布满红痕的背脊伏在他的胸前,像是受惊过度的幼兽,正一下又一下地急促喘息着。
方才的管教,并未让他心中的阴霾散去,反而让那股潜伏在心底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怎么如此沉默?”慕容辰的大手缓缓摩挲着她尚且战栗的肌肤,动作比方才要温柔得多。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在这极致的亲昵之后,她的心依然是不安的。
苏绵绵沉默了许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她在那如死寂般的宁静中,缓缓开口,声音破碎却坚定:“王爷,我怕的不是那些权臣,也不是什么纳妃的名册。”
她仰起头,那双素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决绝的哀伤。
“我怕你成了皇帝,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慕容辰了。”她颤抖着指尖,抚上他线条冷硬的下颌,“这江山太大,太重,重到只要你坐上去,就一定会变成那个天子。我不想要这天下,我只想要你。如果代价是你要去爱别的女人,哪怕只是演戏,我也做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慕容辰的心肺。
他一直以为,她担心的只是宫廷的争斗,是那些女人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真正恐惧的,是他在皇权这具冰冷躯壳下,会渐渐失去那种只属于她的,疯狂而纯粹的爱。
对她而言,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是诱惑,而是一剂能摧毁他们关系的剧毒。
“傻子。”慕容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按在怀里,“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是怕这规矩。”苏绵绵哭着,眼泪沾湿了他的颈窝,“如果你纳妾,我宁愿选择离开。这大梁的江山,我甚至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