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正式踏入了这场权力的旋涡,没有回头路。
但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宁愿对抗天下,宁愿成为昏君的男人,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与指尖交缠,彼此的心跳仿佛在此刻合二为一。
他们并肩站在烛火下,窗外风雨如晦,而他们,在这风雨欲来的前夜,却找到了彼此最坚定的依靠。
这并非是一场关于权力的较量,而是一场关于爱与信仰的战争。
无论这天如何变,无论那些老臣如何逼迫,他们都将在江山的博弈中,守住属于他们两人,那唯一的,不可撼动的契约。
京城的春雨连绵不断,似是要将这繁华盛世洗刷出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
选妃的消息,终究还是像插了翅膀一般,从那深锁的宫禁中飞进了京城的每一条巷弄,也飞进了这摄政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锦酿坊内,生意依旧红火,可苏绵绵坐在柜台后的那间雅室内,却已然乱了心神。
“掌柜的,您瞧瞧这份进货清单,那礼部侍郎府的管家一大早便来催了,说是宫里要办大典,这几百坛陈年佳酿务必要赶在半月内封好入库。”伙计小心翼翼地把清单放在案头,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还问……还问您,这酒行以后,是不是都要归入内务府去打理了?”
苏绵绵正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在宣纸上顿了很久,那一团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是一块丑陋的疮疤。
“让他滚。”苏绵绵头也没抬,语气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硬,“告诉他,酒行姓苏,不姓慕容。谁要是再来问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关门谢客。”
伙计吓了一跳,连忙应声退下。
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苏绵绵看着那团墨迹,只觉得心乱如麻。
窗外,几名酒行的伙计在搬运货物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细碎的谈话声还是随风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圣上病重,王爷怕是要登基了。一旦登基,那后宫……”
“哎,咱们掌柜的以后可怎么办?那可是正宫之位,哪儿是那么好坐的……”
这些话语,像是细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她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女子,她没有那种三妻四妾理所应当的观念。在她的认知里,慕容辰是那个和她在书房里,在锦榻上,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充满独占欲的爱人。
可现在,那个冰冷的,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正像一道厚重的高墙,要将他们生生隔开。如果慕容辰做了皇帝,他就必须面对那些名门望族,那些权臣棋子,他就必须为了所谓的国本,去面对一群有着年轻面孔,心怀叵测的嫔妃。
“我到底在怕什么?”她喃喃自语,手里的笔却无论如何也握不稳了。
她怕的不仅仅是分宠,她怕的是这份感情的纯粹性会被这腐朽的权力消解。如果爱情成了利益的附庸,那她留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
思绪如乱麻,以至于当下午那份至关重要的进出口调令摆在她面前时,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印鉴,那是通往边境私运官盐的特殊通行证,若是出了错,不仅酒行会遭殃,甚至会给慕容辰留下一个私运违禁品的把柄。
她大笔一挥,签了字,盖了章,却唯独漏了那枚代表王府授权的火漆印。
……
傍晚,王府书房。
雨势比白天更大了,雷声在云层中沉闷地翻滚。慕容辰在处理完一整日的政务后,神色阴郁地推门而入。他刚刚从宫中回来,那些老臣们喋喋不休的“立后选妃”建议,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了一整天,让他心头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