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并没有宽慰到叶韶。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她一直在想怎么和赫尔曼谈这个不会太明显，如今机会来了，问起来就显得水到渠成：“老师，我……算苦修士么？”
&esp;&esp;赫尔曼扬了扬眉，想说弗朗茨都把小报告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对你自己还有什么误解。
&esp;&esp;叶韶却抢先一步解释：“我没有故意去省什么东西，其实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该用的符咒材料我一直在用，我任性地回了戾园，但教廷里还有我的固定支出，我还借了您的首席事务官，一个半神帮我来回搬书，堪称豪奢……”
&esp;&esp;“你愿意住哪里都是你通过自己的争取得到的自由。”赫尔曼打断了她，“符咒是教会让你学的。房屋是你该得的待遇。借书你是增长知识必要的途径。我看给你搬书的半神自己也挺乐意。”
&esp;&esp;赫尔曼最终强调：“你已经把成本降到最低了。”
&esp;&esp;说完了叶韶，赫尔曼开始说别人——
&esp;&esp;“你觉得你用的材料多？黎微当年为了实现他一个改良高阶符咒的想法，三天内，刻废了的魔兽皮和各类晶石堆满了一个仓库，都不要说基本的金片银片。”
&esp;&esp;“你觉得你借的书多？他曾经因为一个节点防护阵法的理论推演，需要找出当地三百年来的所有空间节点变动，为此申请了一个团的修士帮他翻阅那些涉密的没有录入电子数据库的所有关联材料。”
&esp;&esp;“你觉得麻烦事务官很不好？他当年在世界之壁封印了一个罕见的邪祟，为了研究清楚邪祟非凡力量的特性，需要活着把邪祟运到教廷，沿途各教堂派出人员警戒的费用，运输的费用，后续的净化费用……那帮财政官去找弗朗茨哭了三天。”
&esp;&esp;叶韶心里疯狂咋舌。
&esp;&esp;……老小子原来你这么会花钱呢？
&esp;&esp;赫尔曼则数起了黎微的成果——
&esp;&esp;“结果是，他改良的符咒，催发时间减少百分之十八，无法统计在世界之壁防线上，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救过多少人的命。”
&esp;&esp;“他推导出的那个节点的空间变动规律，不仅让那个节点的维护费用省下了百分之二十三，还让其他节点可以按照他设计的模型更改，因此不同程度的获益。”
&esp;&esp;“他对那个邪祟开展了研究之后，非但从邪祟身上提取分析出了另一个途径的各个等级的魔药材料，还让世界之壁所有面对过同类邪祟的修士，生还率提高了百分之十。”
&esp;&esp;这是厄难教会，上一个天才的日常。
&esp;&esp;赫尔曼看着她，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她身上：“叶韶，这才是枢机会议当年对黎微有求必应的根本原因。直到如今，所有人都痛恨他的背叛，但从未有人诅咒他会不得好死，因为他真的为这片土地，为他的家园做了很多，远超你的想象。”
&esp;&esp;赫尔曼是在开解叶韶不要太“抠门”，但，叶韶想起来的是黎微给她看的那一墙的，正气凛然的牌位。
&esp;&esp;赫尔曼并没有见过那些牌位，他只是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叶韶还没有收回去的清心咒玉片上：“而你，刚才拿出来的这个小玩意儿……知道吗？它所能降低的伤亡、提高的审讯效率、节省的医疗和抚恤开支，已经足以抵销教会迄今为止在你身上所有的投入，绰绰有余。”
&esp;&esp;有些话，既然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