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戾园除了必要的清扫维护,鲜少见到仆役穿梭,而以赫尔曼的日理万机程度,确实也没办法要求他再腾出时间去自己做家务。
&esp;&esp;他很多时候就是直接从修道院食堂端一份简餐,最大的爱好是收藏各种酒,远远匹配不了他的身份。
&esp;&esp;就像叶韶今天想下厨,冰箱里也不过是些寻常的菜蔬,见不到什么龙肝凤髓。
&esp;&esp;“非凡力量,理论上,确实可以被大规模用于改善民生。”赫尔曼说得很艰难,“但……每个教会,想把预算批到这方面,都很难,可以说,难如登天。”
&esp;&esp;——预算可以批给前沿研究,可以批给武器装备,可以用于世界之壁的维护,可以用于修建宏伟的教堂,可以用于大人物们的开销。
&esp;&esp;但,没有民生。
&esp;&esp;从未有人考虑过民生,神权理所当然地把锅甩给了政府,丝毫不顾神权本身已经是压在民生之上的庞然大物。
&esp;&esp;赫尔曼声音都放轻了,仿佛怕惊动谁:“我不是很认同这种分配方式,但,我也无能为力。”
&esp;&esp;“为什么?”叶韶问。
&esp;&esp;“因为有一位大人物说过。”赫尔曼声音更轻了,似乎怕惊扰了谁,“改变太激进,会出问题。”
&esp;&esp;激进?
&esp;&esp;怎么定义激进呢?
&esp;&esp;叶韶知道,有一个国家,用了几十年时间,从一个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农业国,变成了一个强大到……最穷苦的人家能收到来自政府发放的最低保障,没有孩子再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过年穿新衣,普通人也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寒冬腊月里依然能吃到来自天南地北的新鲜菜蔬。
&esp;&esp;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区区几十年,算激进吗?
&esp;&esp;做下那些事情的只是一群凡人。
&esp;&esp;再顶天立地,他们也只是凡人。
&esp;&esp;可这个世界呢,这个有神明伟力存在的世界,这个已经有了光脑有了飞车有了一切发达科技的世界,底层却依然过得这么苦,仍然因高利贷和黑帮煎熬。
&esp;&esp;叶韶的声音也放轻了,她说:“哪怕对您来说,那位……也是大人物么?”
&esp;&esp;——她说的是,那位说“太激进”的存在。
&esp;&esp;“是的。”赫尔曼回答。
&esp;&esp;可赫尔曼已经是厄难教会的议长,他站在东大陆权力的巅峰。
&esp;&esp;叶韶想起了黎微。
&esp;&esp;黎微给她说过,那些贫困、困难、人如草芥,都是祂们默认,甚至是祂们造成的。
&esp;&esp;“老师……”叶韶问,“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吗?一点点都没有?”
&esp;&esp;赫尔曼摇头:“至少,我不知道。”
&esp;&esp;叶韶无话可说。
&esp;&esp;但赫尔曼终究是给出了和黎微一样的结论:“变强吧。”
&esp;&esp;他看着叶韶,眼神复杂,里面有期待,有嘱托,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的微渺希望。
&esp;&esp;“希望等你强大起来。”赫尔曼说,“你还能保有你这份苦修的作风,你还能记得你问过我这个问题。”
&esp;&esp;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