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梦魇笼罩着她,云瑾灿呼吸重了几分。

    朦胧之外好像有什么在碰她的脖颈。

    她觉得痒,又有点不舒服,仿佛已经成为了那个被欺负的人,身体难受到了极点,还有人在折腾她。

    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异样的触感随即就消失了。

    眼皮沉重,视线模糊。

    云瑾灿在一片混沌中睁眼,入目是并未刺眼的微光,江敛坐在近处,手里拿着一张拧起的毛巾,视线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见她醒了,那只悬空的手重新恢复动作。

    冰凉粗粝的触感让云瑾灿这才感觉出,刚才折腾她的正是江敛擦拭她脖颈的触感。

    他动作不算粗鲁,但毫不熟练,刻意的放轻反倒让人痒得受不了。

    云瑾灿又缩了一下,哑声开口:“渴。”

    江敛停顿片刻收了手,放下毛巾转而伸臂向床边的小几拿来她惯用的玉盏。

    里面已经盛上了水,不知是何时准备的。

    云瑾灿挪动着身子想要起身,身体却完全乏力,她只挪了一点就不想挣扎了:“喂我。”

    病弱让头脑变得迟钝,话语反倒不加思索了。

    江敛静静看她,又停了一会才动手去抱她的身子。

    云瑾灿完全放松地任由他摆弄,即使他的动作有点粗鲁她也不予抵抗,很快就被他抱到了身前,紧紧靠着他。

    玉盏贴到她嘴边,头顶传来他冷淡的嗓音:“张嘴。”

    云瑾灿嘴唇微启,清亮的水就直接灌了进来。

    她吞咽不及,一道水痕顺着唇角淌了下去。

    但她当真口渴,也顾不上别的,喉间急切吞咽。

    玉盏见底,她被抱离了那个比床榻更舒服的怀抱,又躺了回去。

    湿凉的毛巾又重新覆了上来,江敛草草帮她擦了下刚才淌出的湿痕。

    云瑾灿敛目,没动。

    不知为什么此时很想翻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但她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作罢继续平躺着。

    这时,江敛开口:“景淮已经出来了,我送他回了云府。”

    他嗓音平板无波,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云瑾灿应着傻傻的废话:“你出手解决的吗。”

    屋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江敛眸色晦暗,盯着她脸上还未完全退热绯红,冷脸问:“为什么去找顾晏凌。”

    云瑾灿没有看他,但感觉到了他沉厉的情绪,就和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他那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一般。

    双腿在被窝里动了动,平躺着没有办法蜷缩起来,她只能别过头去,当作自己翻了身。

    但江敛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掰回来:“你四处奔波去找一个外人,却不找我,为什么?”

    云瑾灿被迫望向他,陷入他漆黑的眼眸里,慢吞吞地道:“我生病了。”

    江敛呼吸一顿,眸光在眼里波动流转着,半晌,松了手。

    他心里当然有气,但她一句话就让他卸下了气焰来,连脸都没办法再板着,只能沉沉呼出这口气。

    “灿灿,我是你的丈夫。”

    云瑾灿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敛沉默了很久,久到好像已经打住了这个话题。

    烛火摇曳,阴影微动。

    他突然沉声道:“我是你的丈夫,为你解决一切麻烦天经地义,我心悦你,为你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云瑾灿迟钝的脑海陡然撞入这番话,瞳眸颤动地怔住了。

    江敛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的人,有些话他觉得不用说,有些则是不知怎么说。

    他的母亲曾经因为父亲征战沙场与她聚少离多,他们之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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