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不知道比较好。
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矫情,一边是从骨髓里抑制不住的恐惧,沈念珠一时间仿佛被所有负面情绪笼罩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被崔贺亭拉着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沈念珠的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脸色苍白得可怕。
哪怕手心被裹在男人灼热的大掌里,仍旧冰凉刺骨。
崔贺亭拖着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抬起:“念念,别怕,你看。”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酒店房间。”
沈念珠几乎要被这番何不食肉糜的话气哭,只想再甩手给他一巴掌时,抬眼却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她温和地笑着,冲着沈念珠微微点头:“你好,我是一名附近妇科医院急诊科室的一名医生,这是我的工牌。”
她自证着身份,声音不急不缓,好似带着一种能够平复人心的魔力。
“两年前的某个晚上,正巧是我值夜班,接到了一通急救电话,说是有患者被人恶意下了致幻类药物。于是我们医院立刻安排了急救车赶去,替患者洗胃,好在救治及时,没有出现其他症状,当晚便出院了。”
“这是我们的就诊记录,您可以看看。”
对方准备齐全,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沈念珠完全呆住了,手指颤抖地接过那份资料,却半晌都不敢翻开看,只是嘶哑地反问:“致幻类药物?”
她突然想起,刚刚崔贺亭斥责徐永泉时,说的也是“非法致幻类药物”,而非“春”药。
“当然。”那名医生点头,解释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电视剧,现实中是没有春|药的。你吃下的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致幻药物,让你错以为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对。但其实只要及时洗胃,就能安然无恙了。”
停顿了半晌,她又开玩笑般补充:“也不对,其实还有一种东西可以刺激人的性|欲,那就是毒|品。好在你当时被喂下的不是这个,否则恐怕不是单纯洗胃就能解决的了。”
直到医生都离开了,沈念珠仍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资料,过了会儿才抬眼。
以往清澈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要落不落地坠在眼眶,眼睛红通通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崔贺亭:“……我不太明白。”
这次崔贺亭的手落在她眼角拭泪时,没有受到阻拦,“翟何明毕业,我与他一同回京,那天是我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刚落地没多久。”
他们一行人去参加接风洗尘宴,可他下车后没立刻去包厢,而是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到出来时,冷不丁地发现走廊里躺着一个人,背影格外眼熟。
崔贺亭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或许是职业的天性使然,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他快步上前,才发现晕倒在地上的是沈念珠。
“……我把你送去了医院,接受完治疗后,便把你带来了这里。”崔贺亭的视线逡巡一圈,随后才说,“你后半夜吐了两次,身上和床上弄得一团糟。”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让酒店里的女侍应生替你换的,也是她帮你洗的澡。”
“我本来想待到第二天你醒来,向你解释这件事儿,但那时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等我挂了电话回来,发现你已经不见了。”
崔贺亭徐徐回忆着当年的事儿,将那个晚上不为人知的隐秘尽数揭开:“我本来想找机会和你解释清楚,可后来在宠物店里遇到昏倒的你。照顾你的那半个月,我发现你对那晚的事情有些误解,还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不好,我不敢冒然提起,便自作主张瞒下来了。”
他轻柔地托起沈念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