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安水却在屋顶上补瓦片,朝那院墙外一看,果然见燕恪与他那小厮骑着马将至门上,伸着脖子望去巷中,却不见童碧。
他从那屋顶上纵身一跃跳到院中,走去开了门,张口便问:“我童儿呢?”
太阳晒得燕恪睁不大眼,只懒洋洋地瞟他一下,慢条条下了马来,“谁是‘你的童儿’?”
安水抱起胳膊笑笑,“童儿不过是我暂寄在你身边,早晚她都要跟我走,你难道看不出,她和我才是一路人。”
此话无疑戳中了燕恪心中忧虑,不过他今日不是来说儿女情长,只轻藐笑笑,将马鞭丢与路四,踅进院门,“正好你们三位都在,我有桩买卖托与你们,不知你们肯不肯做?”
王端不屑地哼了一声,只张睿带笑迎上前来,“什么买卖?给多少钱?”
燕恪便将预备劫回三万银子一事备细说了后,又道:“眼下还不清楚放银子的地方,只要打听出来,我就打发人来告诉你们。价钱好说,还是五千两,如何?”
“童儿去么?”安水荡着脚踅到跟前来。
燕恪乜一眼,点一点头,“也许会遭遇杨岐,她自然得去。”
张睿道:“五千两可不成,听你说起来,恐怕我们要遭遇两头人马,尤其是那个杨岐。听水哥说,他与庞照升姜姑娘加起来斗他也难分上下,万一我们有命去没命回呢?”
燕恪睃着三人道:“大家都是为了抢银子,又是在南京城内,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轻易斗杀人命。况且我们不一定会遭遇他们,只要很快打听出货栈的位置,抢在他们前头去搬银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吧,若是没遭遇他们能搬出银子,我给四千,要是遭遇了,你们能活着把银子弄出来,我给五千。”
怎么这价钱还越谈越少了?
张睿蹙额好笑,“这有些不对啊宴三爷,上回你让我们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什么郑秀才的性命,也给的五千,怎么这回风险大这么许多,钱反而少了?”
燕恪微微歪着脖子笑着,“上回给你们出五千的价格,有一大半是为你们的小水哥在庐州路上出力的报酬,还真当全为买一个郑秀才的性命?我不是不懂行情,像郑秀才那种人,找几个流氓地痞去做又不是做不下来,满破不过花费一千两。”
怄笑了张睿,“这么说,你上回还是专门照顾我们生意了?”
燕恪没答话,只问:“这桩买卖到底做不做?”
气得那王端在旁泼口大骂:“奸商!真他娘的奸商!你一个月只怕不少赚吧,还这么抠门!”
“我赚多少是我的事,朝廷的一个月还不少赚,怎么不问朝廷讨去?再说我给的是公道价格,眼下你们就是去打家劫舍,能一次劫到五千两的财物?这年头买卖可不好做,你们好好想想,最迟入夜前给我答复。”语毕便要走。
安水却伸出胳膊将其拦住,“不必等入夜了,此刻就答复你,我们做。”
“好,等我打听到藏银的地方就给你们送消息,顺便送定钱来。”
安水半转着脖子看他走没了影,才走到那石磨前头,把脚高高踩在磨杆上,左右瞅瞅,“要是真遭遇了我那位杨四叔,你们可得放机灵些,打不过就跑,我三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王端不以为意,“不是还有姜姑娘么?咱们四个人斗他总能成吧?再说咱们不就是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过活么,死怕什么?水哥你就别多虑了,趁这工夫,把拳脚伸一伸,咱们兄弟可好些日子不曾与人动手了。”
张睿亦含笑伸个懒腰,慢慢转来安水背后,“王端这话倒不错,咱们既做了这行当,本来就没指望过能安安稳稳活到七老八十去。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就是拼命么?能遇见杨岐这样的对手,何尝不是件幸事?我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