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些好酒来,咱们今晚上先痛快喝他一场!”

    但凡做这行当的人,早惯了那刀口舔血的日子,纵叫他安定下来,他反倒嫌无趣。

    这兴兴神色,一样在童碧脸上浮出来,听燕恪说起来,这抢回自家银钱的差事,可比放她在白月堂同那些香料商背生意经得趣多了!

    她迫不及待就把挂在墙上那把月魂刀取在手中,唰地拔出半截,刀刃上返照出一片阳光,直投在她眼皮上,衬得她一对瞳仁益发熠熠生辉。

    这份光彩,这份心潮澎湃,却将燕恪心底那片不安又隐隐勾动起来,旋即又想到今日安水说的“同道中人”的话,便微微走神。

    童碧连唤了他好几声,不见他答应,只好弯在他身前朝他面上吹一口气,“你在想什么呢?”

    他眼皮一跳,这才应声,“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送我这把刀嚜,本来应有了用武之地,可才刚你说最好不要杀人,啧——”童碧望着刀惋惜起来,“我却又不好带它了。”

    燕恪恍惚间又走了神,倒是坐在那头的兰茉搭了腔,“你就带着吧,万一真遇见那两伙人,同他们动起手来,自己也免得吃亏。那个杨岐也就罢了,他本来是官军,南京城内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可赌场那伙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他们都是敢拼命的。”

    童碧点一点头,笑了,“您说得有理,带着也不碍事嚜。”说着,坐到燕恪身边推一推他的臂膀,“你说他们真的也会去么?”

    燕恪睨下眼望着她的手,就把那手握在手里,“最好咱们能赶在他们前头去把银子运走,咱们是为了银子,不是为了拼命。”

    童碧撇一撇嘴,“这自然是好了,就怕被他们赶在咱们前头去,而且那柳三江会不会已经把银子还了赌债了?”

    “应当不会,柳三江也是个常做买卖的人,不到他能从南京脱身那天,无论是还赌债还是分给二老爷,他都不敢轻易把银子交出去。”说着暗暗扣眉笑起来,“说不定柳三江也想独吞呢?”

    听得童碧愤慨不已,“他也想独吞,二老爷也想独吞,这些做生意的人,怎么比强盗还强盗!还有,那伙赌场的人也就罢了,怎么杨岐那样的身份,也肯受二老爷摆布!”

    “一个商人,岂能摆布得了官军?杨岐是替陈公公取那批银子,我要是没料错的话,二老爷与陈公公之间肯定有什么账目没结清,否则二老爷也不会冒险算计泰定,又算计了三太太。”

    适逢敏知进来往茶碗里添水,提着壶在炕桌前笑了笑,“都说咱们这位三太太不会做生意,也不屑算计,可我看她的算盘打得也很好嚜,出五万本钱,找人存进泰定,又找人贷三万,回头把存的银子提出去,加上这贷的,她还赚了存银的利息呢!罪名还不用自己担,多会算呐!可惜她找错了人,找了二老爷。其实即便二老爷和柳三江吞了这贷的三万,她也没道理找二老爷的麻烦,她又不亏本钱。”

    兰茉端起茶碗道:“你还是不明白,在那些能算计的人心里,这没赚就是亏了。二老爷耍了三太太一回,三太太能不记恨么?三太太是什么样的心胸还没看明白?你等着瞧,她迟迟等不来三万两银子,肯定是要和二老爷算账的。”

    还真叫兰茉给猜着了,陈茜儿自从知道苏观找了柳三江从泰定贷了三万两,便问了苏观好几回。

    苏观屡次推诿,声称这时候往家里搬抬十几口箱子,只怕老太爷过问,更怕宴章两口子怀疑,要等柳三江离开南京之后,再将这三万银子交予她。

    可茜儿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柳三江情愿担这借贷不还的风险,绝不是因为苏观与他什么交情深厚。亲兄弟间也未必肯如此担待,一定是苏观许了他额外的好处。

    苏观这头也正烦恼,那柳三江将银子从泰定搬出已经好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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