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偷偷存放在何处,他也问了柳三江几天,柳三江硬是半点口风不透,像是防着他独吞。
他眼下也正急着让人暗中访查藏银子的地点,偏遇上这陈茜儿提着精神连日来问。
问得他急恼了,昨日索性直言道:“弟妹,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主意虽然是你出的,可遵办的是我和柳三江,在泰定的那些繁琐契书上签字画押的,是我们俩,一旦事情露出来,罪名可是我和他担待着。凭你那两三千的谢钱,你以为能让我们这么卖命?你这会催着来要这笔钱,说实在的,你以什么名目来要?我就是不给,你又能如何?”
茜儿也料到他有独吞的心,面上看,她是没什么损失,可她为托苏观这事,还借给他三万两银子呢。料他也是不打算还的了,泰定贷出的这三万,她正好要拿来填这个窟窿,因此才紧抓不放。
眼下听他的口气,是铁了心不给的了,茜儿身子弱,也没精神同他徒劳纠缠,只冷冷一笑,回去金粉斋,就暗将照升给叫了进来吩咐一通,要他务必找到这三万银子,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取回来。
照升听得晕头晕脑,只好回茶行里告诉苏文甫,苏文甫也听得云里雾里,踅出大茶台来问:“她是怎么亏的这三万银子?”
“太太说是二老爷私下借她的,借期到了,太太去问二老爷,二老爷却三推四阻打算赖账。太太知道他这笔钱还没使,只是没存放在家,不知道放在了哪里,所以想让我暗中将银子取回来,利息就不要了。”
文甫一向不大留心茜儿的事,还只当是事实如此,叹了口气,“她又不是头一天认得我那位二哥,怎么敢私自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他?”
照升摇头,“太太没说,只说是她和二房之间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应她,只说要问老爷示下。”
文甫在茶台前来回踱了几步,点了点头,“你就替她办吧。”
这头应了,那头苏观也如燕恪所料,果然去托了杨岐。
苏观先前问茜儿所借那三万,原也打算还给陈公公。可银子到手后,又有些心不甘,想着既有了这笔本钱,不如先拿去做个买卖,赚出些钱来再还填陈公公这头。
就把那笔银子投了别的买卖,一时还未见结果,只能这头来糊弄杨岐。
杨岐听后笑道:“苏二老爷,你把我杨岐当做什么了?当成你家里养的打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朝廷的官军,官居副千户,凭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替你做这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一听这话,苏观当即撩了袍子跪下,“杨千户言重了,苏观一届商贾,怎敢劳动杨千户?可这,这不是为了陈公公不是?这笔钱取来了,也不是进我自己的荷包啊,进的不是陈公公的库房嘛!上回我应承过的,今年务必要把陈公公这笔款子交上,为了筹这笔钱,我可是煞费了心!好容易筹得了,却遇见这么个坑人的朋友,竟然想吞我的这笔款子!真叫他吞了,我几时才能向陈公公交代?您一时回去广州府,只怕也不好交代不是?”
杨岐也不叫他起身,反剪双手朝前慢慢蹒去,一股鬼火早烧了三丈高,禁不住回头瞥他那肉堆的后背一眼。
可他这话说得又不错,陈公公那边,再两年便要调回北京,能不能在司礼监得个好差事,就看眼下能不能筹够十万银子。这回到南京来出那批香料也是这个缘故,眼下若放着这笔钱不去取,倘给陈公公知道,恐怕怪罪。
思来想去,还是陈公公那头要紧,便在门前回身去望苏观,“这笔银子现在何处?”
苏观心下大喜,忙挪动膝盖转过身来,“平满货栈,就在东川码头向西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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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