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还是千波池?”
裴令瑶选了瑶津池:“我昨日才和三妹妹他们去过了千波池。”
覃思慎:“玩得很欢喜?”
裴令瑶:“那是自然,昨夜夫君忙着正事,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说昨日的趣事呢。一阵边走边说?”
覃思慎抬手捋了捋她鬓发:“好。”
欢喜就好。
裴令瑶笑:“今日定然也一样欢喜。”
覃思慎看向桌案上的纸鸢:“挑一只喜欢的?”
裴令瑶忙不迭地点点头。
却见她跟前正摆着九只纸鸢,其中有八只都甚为精致,唯有一只比翼燕状的稍显简单,混在其中有些格格不入。
裴令瑶眼珠一转,先指向最奢华的那只瑞凤。
覃思慎轻声问:“喜欢这个?”
裴令瑶别过脸去,冲他一笑:“当然喜欢。”
覃思慎淡声道:“的确华丽。”
很衬她。
裴令瑶又去指另一只沙燕:“这只也喜欢。”
覃思慎:“这只……很是精致。”
裴令瑶收回手,轻笑一声。
覃思慎问她:“不若都选?”
裴令瑶摇头:“我今日只挑一只最喜欢的自己放,其余的交由宫人吧。”
覃思慎眸光轻闪:“嗯?”
裴令瑶拿起那只稍显简单的比翼燕:“看来看去,我还是最喜欢这只!”
她猜,这只就算不是太子亲手所做,也定有他的参与。
宫人又不是傻子,若这只略显普通的比翼燕无甚特别之处,定然是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覃思慎眉心一展,嘴角轻扬:“这只……”
他鲜少自夸,一时间竟寻不到词。
裴令瑶眉开眼笑:“这只比翼双飞,是个好兆头。”
覃思慎以拳抵唇,轻笑一声。
-
三月初二。
文华殿。
覃思慎正欲回睿成殿,却被太傅叫住。
“殿下留步,”太傅年逾花甲,须发皆白,他打量着自幼看着长大的太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臣听闻,数日前殿下已向陛下推拒了选秀的事?”
覃思慎面色如常,轻轻颔首,忆起正月初八那日的事来。
彼时垂拱殿中,乾元帝看罢他递上的公文,顺口提起选秀之事:“你成婚已将近一年,待大选后,东宫也该再添些人了。”
“儿臣,”覃思慎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不愿纳侧妃。”
他已许多年未在乾元帝跟前如此直白地表露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真的说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与不安,反而久违地觉得轻松。
垂拱殿中霎时一静。
乾元帝搁下笔,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为何?”
覃思慎道:“儿臣想好生办差、替父皇分忧,不想分心。”
正旦那日,他决定尽量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后,就有想过选秀之事,只是一直未寻到机会与乾元帝说起。
在他看来,成婚这样的麻烦事,此生有一次就够了。
他也实在无法想象,东宫之中会多出旁的人来。
他习惯了与裴令瑶共对。
亦习惯了只与她共对。
况且,裴令瑶在成婚之前就那样在意他,更遑论现在。若是东宫有了旁人,指不定会怎样掉眼泪。
乾元帝沉沉地看向他。
覃思慎并未避让他的目光。
乾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似只是在看覃思慎,又似是透过他看到了些陈年旧事。
昔年情到浓时,他也想过不纳侧妃,与妻子一生一世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