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付出的真心,也不否认曾经的欢喜。
裴令瑶在方才纠结时甚至打好了腹稿,想与覃思慎说说往后东宫若始终只有自己一人,会有何好处:“我也知道你是太子,就算我天天冲着你撒娇,唤你夫君,但你也是殿下。”
然而甫一开口,她便被委屈的情绪吞没,一时也顾不得原想好的说辞,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乱:“可我、我可能是骤然听说这事,心里乱得很,一时间压不住心间贪心的期待,说不定你真的很喜欢我,只想和我过一辈子呢?毕竟我很好,不是吗?你若是不纳旁人,我与你和和美美的……”
烛影轻晃,洒落在裴令瑶涨红的面颊:“你放心,我现在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先前在赏花宴上听到这事之后,我也没失态,没在人前丢了东宫的面子……”
她说得太快,连个气口都没留,被她说得呆愣过去的覃思慎甚至找不到机会插话。
他径直吻住了裴令瑶喋喋不休的唇。
裴令瑶怔然,眼泪凝于长睫:“……”
覃思慎叹了口气:“我早就向父皇回绝了,东宫……只会有你。”
裴令瑶眨眨眼,也不知是因这话太出乎意料,还是因正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呆呆看着覃思慎。
覃思慎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当着她的面,他说不出太亲密的话,便又习惯性地找起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你知道,我很忙的,我的时间只够与你在一起。”
他轻抚着裴令瑶的背脊,为她顺气:“我忘记和你说了。”
他本意是不想她多想,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最后竟惹得她不安成这般模样。
是他思虑不周。
他不习惯见到因太过在乎他而泪盈于睫的裴令瑶,也……舍不得见到这样的她。
覃思慎不由庆幸,还好他一早就和父皇说清楚了不纳侧妃这件事。
裴令瑶愣了好久,待呼吸平复,方才闷声道:“可你不是太子吗?”
覃思慎:“太子怎么了?”
裴令瑶:“太子就是要纳很多很多人啊。”
覃思慎反问:“哪条宫规说过?”
裴令瑶将脸埋入他怀里,也不知自己在犟什么:“我是宫外来的,我不知道。”
覃思慎哑然:“……瑶瑶。”
裴令瑶哼哼唧唧地应:“嗯。”
覃思慎不知怎样能让她欢喜些,但知晓她是因他可能会纳妃而失落,便再一次重复:“东宫只会有你一个,这事是由我说了算,你莫要听旁人胡言。”
裴令瑶仰起脸,水润的眼直直看向他:“很不容易吧。”
覃思慎:“什么不容易。”
裴令瑶:“和陛下说不纳侧妃之类的。”
听上去就很离经叛道,全然不像太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覃思慎并不夸大自己所为:“……其实还好。”
他估摸着乾元帝是觉得他只是一时起意,待来年就会松口。
但他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想的。
他的生活已堆满了无趣的公文和课业,除此之外,只能容下一个裴令瑶。
裴令瑶抿抿唇:“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呀。”
他要是一早就告诉她,她定会感动得在他脸上猛亲;但现在,那股涨涨的难受劲还没完全散去,她有点提不起精神。
覃思慎:“我怕你多想。”
裴令瑶:“……你不说我才多想。”
覃思慎自知理亏,并不接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裴令瑶倚着他的胸膛:“都怪我太喜欢你了。”
所以才会因大选之事忽地失了分寸,不再似新婚之初请覃思慎与自己一同训仆时那般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