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但少年人的情谊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府中终究还是有了侧妃,有了侍妾,有了越来越多的人,他往妻子院中去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思及此,乾元帝淡声道:“是为了你那位太子妃?”
他心中却不以为然:可这份喜欢又能有多久?一年半载?又或者更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他有意将长子教养得冷情冷性、只在乎公事。
覃思慎不知乾元帝是否是要斥责自己,定了定神,面色仍沉若静水:“儿臣不愿纳妃,与太子妃并无关系,只是儿臣想要好生读书、好生办差,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风月之事上罢了。”
乾元帝不置可否。
覃思慎道:“此事全是儿臣一人所决定,恳请父皇莫要怪责于太子妃。”
乾元帝:“当真会好生办差?”
他对长子的一时兴起并不在意,侧妃什么时候都能纳,倒也不急这一时。
他只是希望太子莫要误了正事。
覃思慎颔首:“儿臣定会尽力为父皇分忧。”
他本以为还需在侧妃一事上与乾元帝辩驳一番,哪知乾元帝转而向他问起对朝中几桩大事的看法。
覃思慎一一作答。
他的答话条理清晰、且都很是中肯。
乾元帝仍如往常一般从中挑出了几处有待改进之处。
覃思慎拱手称是。
但他已不似儿时那般对乾元帝的所说全盘接受。
他学会了自己思量,乾元帝的意见、幕僚的意见、自己的意见……如此种种都放在一处权衡。
约莫过了两刻钟,乾元帝摆摆手,示意覃思慎退下。
覃思慎清楚,这事尚不算完。
所以,他比从前更为勤勉。
批公文、查卷宗、与朝臣议事……他选择用自己的行动向乾元帝、一众重臣以及可能会以此大做文章的几位皇弟证明,他不是在找借口,不是因太子妃昏了头,而是真的“想要好生办差,不想分心”。
他的东宫中只有裴令瑶,并不会误任何事。
且说回此时。
太傅道:“殿下勤勉于政务与学业,臣本应庆幸。只是殿下正值壮年,却后宅空置,怕是会引来流言。”
覃思慎神色淡淡:“流言?”
太傅沉声道:“知情之人,自是知晓殿下是醉心于公事,可若是不知情者,难免不会觉得殿下是……沉溺女色、专宠于太子妃,将来或会误事。”
却见覃思慎唇角微勾,似嘲非嘲。
太傅:“殿下笑什么?”
覃思慎口中道:“笑太傅此言差矣。前人有云,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所谓美色误事,不过是庸人自欺的借口罢了。与太子妃的相处,孤自有分寸。”
他眸光一凛,语气笃定:“孤以为,与妻子相敬如宾,实乃君子所为。至于若当真有人胡言乱语,孤自会处理。”
心中却是想着,若是太子妃听得太傅这话,指不定会轻抬下巴,颇为自得地说上一句:“为美色所误?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夸我好看么?”
太傅转而提起子嗣之事:“殿下膝下空虚……”
覃思慎答得极快:“孤尚未及弱冠,太傅此时虑及子嗣,未免太早。”
太傅:“可……”
“太傅,”覃思慎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您方才所言流言,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太傅借他人之口,道自己心中所想?”
太傅一怔。
覃思慎直视他:“若是后者,那太傅既看轻了孤,也看轻了自己数年的教导。太傅莫不是当真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会是毫无定力、为美色所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