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是豁出去的恨意。
蒋文山不怒反笑,甚至抬手,用指尖慢条斯理地揩去脸上的唾沫,仿佛在品味她的怒火。
“我对你阿姐那种规规矩矩的木头美人可没兴趣。”他故作遗憾地摇摇头,语气却恶劣至极,“我大哥前阵子刚好死了老婆,正缺个续弦的。你爹那个老东西,被英国佬逼得都快跳楼了,就这样,他还死咬着不肯把你们两个一块嫁过来。”
“好在,你们自己争气,搞了这么一出私奔的好戏,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如此皆大欢喜。”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逗弄的耐心,一把将楚夏岚狠狠推回给旁边的手下,自己转身朝汽车走去,“女的,给我带回去,男的嘛直接打死,扔下山崖。”
“不要——!”
楚夏岚和游自若同时爆发出绝望的嘶喊,拼命挣扎起来。几个壮汉立刻围住游自若,拳脚相向。
“别打了!住手!你们住手啊——!!” 楚夏岚的哭喊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雯雅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一幕,心中同样沉郁。
她清楚,这很可能就是当年真实发生的故事。可眼睁睁看着悲剧在眼前一步步滑向深渊,即便知道是幻境,那份无力感依旧沉重。
或许是极致的绝望激发了潜能,楚夏岚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蛮力,猛地挣脱了钳制她的两人,不管不顾地朝着游自若的方向扑去!
“蒋文山!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嫁给你!就算要死,我也要和自若死在一起!”
她尖叫着,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拼命挤进围殴的人群,试图用身体护住游自若。那些打手见状,一时倒有些投鼠忌器,动作缓了下来。
已经走到车边的蒋文山闻声回头,靠在车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生死相依”的戏码,仿佛在戏园子里欣赏一出绝妙的折子戏。
他舔了舔嘴唇,兴奋道:“兄弟们,那就成全他们吧。”
“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陈雯雅知道这些人没有留手。
所谓的成全,最后就是杀了他们。
大概是真正的楚夏岚和游自若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陈雯雅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在一点点回归。她努力偏过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好整以暇靠在车头的蒋文山。
只见蒋文山慢悠悠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对准了这边。
明知死亡临近,但身体如同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
奇异的是,在这濒死的关头,陈雯雅心中反而升起一丝近乎荒诞的平静,甚至是一点玩味。
她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元家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调侃地说道:“看来,我们能有幸体验一下,‘死亡’是什么感觉了。”
元家朗也费力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远处举枪的“蒋文山”,嘴角却扯出一个苦笑,回应道:“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憋屈的一次了。”
“彼此彼此。”陈雯雅说完,平静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声枪响。
“砰!”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股力量的拉扯。
陈雯雅霍然睁眼。元家朗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前。只见他胸口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看着陈雯雅,居然还在气若游丝地玩笑道:“替你试过了这感觉真不太好。”
话音未落,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
“冷。”
刺骨的寒意,仿佛从灵魂深处渗出。陈雯雅猛地睁开眼,如果灵魂状态也有“睁眼”这个动作的话。
入目是一个阴冷又简陋的老式停尸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