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那许多缘分,”王碁不以为然地摇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别想错了路。”
王桓道:“若没有那许多缘分,哥哥如今为何还跟外头的人藕断丝连的呢?”
王碁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喝道:“你又哪里听说的?净听这些没要紧的。”
“大哥哥也要留意,如今已经是举人老爷了,别因为这些儿女私事弄的传扬出去,因小失大……”王桓却脸色认真道:“大哥哥是聪明人,倒也不用我多说。”
果真王碁摆摆手:“行了,我心里有数。”
兄弟两人分别,王碁自回自己县内的居所去整理更衣之类,王桓则进了衙门,向门房以及当值的衙差打听昨夜的事。
且说善怀乘坐驴车回到牛头村,只在村口下了车,往回走去。
因此刻天色尚早,街头上的三姑六婆还未出现,有些赶早下地或者赶集的人遇见了,只当善怀是去地里、或者去做别的,全无疑心。
善怀回到门口,刚要开门,突然想起昨夜自己是从里头闩上的,心中一怔,正要找个东西把门闩打开,隔壁的曹媳妇探头出来,道:“哟,嫂子,这么早?是去了哪里?”
善怀猝不及防,正不知如何回答,门突然从内被打开了,大原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道:“你怎么没给我买糖糕?是没有了么?叫你早点去的。”竟是大原,因来往熟络,撬门闩翻墙角的事情,也没少做。
曹媳妇闻言,撇了撇嘴,她起的晚,自然并没见着善怀出门,听了大原的话,只当善怀是被他指使着去赶小集买东西了。
正好善怀手中还提着王桓给的包子,她路上没舍得吃。
大原却把包子接过去:“还是热的,吃这个也成。”
曹媳妇简直有点看不过去了……王碁在外头养着秦寡妇,善怀还要替她养着儿子,她不由道:“嫂子你可留神点儿,别把这孩子惯坏了。”
大原探头:“横竖又不是吃你的米粮,要你操心。”
曹媳妇叉腰骂道:“这个死孩子……”
善怀怕她吵起来:“婶子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忙着进内,把门又关了。
两人进了里屋,大原却不忙吃包子,只问善怀:“你昨晚上去哪里了?”看她身上的衣物,倒是整整齐齐的,虽稍微有些褶皱。
善怀拿不准要不要把昨夜的事告诉大原,便道:“你早上吃饭了没有?先吃个包子,集上买不到的。”
她还在思忖是否说真话,谁知这句却把她卖了,大原打开包裹,闻了闻,眉头皱蹙,半是惊讶地道:“你去县城了?”
善怀惊奇:“你怎么知道?”
大原叹道:“你忘了我哪里来的?”
善怀才笑说:“我忘了,你是城里过来的。”
“你还笑,”大原盯着她问:“我明明知道你昨儿是回来了的,难不成你半夜飞去县城了?总不会是……那个家伙良心发作了,把你接去了吧?不对,若接了去,不会让你这么早一个人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善怀见他三言两语地,分析的明明白白,心里佩服。
于是迟疑着,便把昨夜的经历告诉了大原,但关于在床帐内的那档子事,善怀下意识觉着不妥,并不愿意跟大原细说。
只说不知怎地醒来就到了县衙,然后天明时候趁乱跑了出来。
大原听完后,脸色发白,喃喃道:“真是个混蛋。”
善怀道:“你说谁?”
大原咬唇:“没……没说谁,你没受伤么?”
善怀拢了拢发鬓:“我自然好好的呢。没什么事。”
大原却从她面上瞧出了些不自在,想到往日,当他提起自己目睹过善怀在高粱地里的事,她只是讶异,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