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五众人自责之余有些不解,依照景睨的身手,就算以一对多,也不至于吃这个亏,最终大家觉着,应该是因为景睨先前跟那妇人行过房……故而有些虚的缘故,只是这种话是万万不敢叫景睨知道的。
景睨也不知他们私底下是这么认为,只有他自己清楚,当时他生恐那人破窗而入伤到善怀,所以才一时失措。
他醒来后即刻想起善怀,怕她衣衫不整,不能让别人瞧见。
故而叫人扶着,挣扎着自己去瞧,谁知屋内空空如也。
本来还担心是贼人作祟,实在惊魂,叫人暗中查探,才知道善怀是自己出了衙门。加上杜老五他们又打听到善怀坐车回村去了,才稍微放心。
如今见善怀竟还包了包子给王碁吃……王碁哪里配吃这个,倒是他自己,这份伤也算因她而受的,吃她几个包子也是应当的。
全然不顾自己这行为,在别人眼中看来竟是极其护食。
一伙人都看着景睨吃包子,心中滋味各异。尤其是王碁,明明善怀是送给他的,如今却只有干看着闻味儿的份儿。
只有景睨吃的津津有味,不多会儿就吃了三个,眼见只剩下两个。
殊不知杜老五见他吃的香甜,更加心痒难耐,很想尝一尝,以为剩下那两个景睨必定不要了,正伸长脖子准备接,却见景睨包了包,竟是塞到了怀中,真是连吃带拿。
杜老五瞪大眼睛,无法相信。只觉着白日见鬼了,谁不知道小景千岁素来口味是最刁钻的,就算是鼎丰楼的蟹黄包子一两银子一个,也只不过吃一个就腻了,如今居然破天荒连吃三个,也不怕撑着。
杜老五磨了磨牙,有些不甘心,看到王碁跟自己一样呆站在旁边,他心中一动,竟冒出一句话来:“王教谕,你家里在牛头村么?距离这里也不远,再叫你家娘子包些来叫我们大家都尝尝味儿,岂不是好?”
景睨转头,王碁也诧异地看向杜老五。唐谅拦阻不及,只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王碁心中暗骂这些人不像是京城内出来的贵人,倒像是一群饿死鬼托生,满县城内卖包子的没有一百家也有几十,只管盯着自己做什么,摆明了又是为难。
但他心里虽然骂将起来,面上笑道:“这有何难,只不过,拙荆乃是乡野村妇,这些简陋粗食也实在上不了台面,倒是怠慢了几位……”他的意思本是先自贬几句,然后再先应承着,横竖把眼前这一场过去了,难道日后不送包子来,这些人还要追着自己不成?
谁知景睨道:“哦?听王教谕的意思,夫人还会做别的?不知还擅长什么?”
王碁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为何总听见这些家常的话,这还是正经的京内贵客么?
“这……”王碁觉着自己似乎提前开始了会试,主考官不问天下大事,却尽问他些内宅如何,但他偏生不能不答,硬着头皮回想往昔种种,道:“拙荆先前擀过面条,包过饺子、云吞,也做过炒米炒面……都是些不入流的手艺。”
不过,景睨不问的话,王碁还没想过,善怀竟然会做那么多吃食。平日里习以为常了,并没有认真思忖过,如今一想,简直数不胜数,似乎……她做的东西确实好吃,只不过平日太过节俭,只能不时地才能改善一顿,她那手艺也无处发挥罢了。
王碁微微地恍惚,似乎才发现善怀确实……甚是能干。
景睨深呼吸,叹道:“王教谕好福气啊……”
杜老五被那包子的香气勾引的魂不守舍,竟道:“不如我们大家去往王教谕家里吃上一顿,岂不是还省事了?”
现场众人,鸦雀无声。杜老五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却意外地察觉景睨的脸色有些微妙,但绝不是动怒。
王碁的笑脸几乎都要裂开了,眼睛里默默地飞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