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三妻四妾,有些风流债是无妨的,她可是一个妇人,出身卑微,全靠着王碁,她竟不满似的,敢给堂堂的举人戴绿帽子,真是胆大包天,不知羞耻。
昏昏沉沉,入睡之时都已经过了子时。
两个人相互拥抱,睡得深沉,院子里轻轻地几声鸡叫都没惊动。
次日,天色微明,二人还缩在被窝里梦境沉酣,隐约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却不以为意,只当是门房如何。
秦弱纤一来昨日累倦的很,又睡得晚,因而未醒。
王碁却习惯了早起读书,迷糊中睁开眼,望见秦弱纤在身旁,先是一惊,继而想起昨日的事,又放松下来。
想到昨夜两人秉烛互诉衷肠,王碁不由微笑,可又看到秦弱纤半张着嘴,嘴角流着口水,又一愣,觉着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儿。
只是还未在意这个,他便觉着下头似乎恢复,低头打量,果真比昨儿更正常了些。
王碁大大松了口气。
唧唧喳喳,外头说话的声音又响起来,依稀似乎还有善怀的声音。
王碁半信半疑,微微欠身侧耳倾听,果真是善怀道:“我的鸡……”
他听见这句,微惊,看看身边睡得无知无觉的秦弱纤,忙伸手推她:“快起来!”
秦弱纤正睡得香甜,猛然被推醒,还不知如何:“怎、怎么了?”
王碁忙把衣裳丢给她:“她回来了!你快穿好。”
秦弱纤呆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我当是如何呢,你怕她?反正都已经是过了明路了,又藏什么?不如趁机摊开了。”
王碁却并未有准备,大概是因为连吃了善怀的两次亏,有点“惊弓之鸟”了,听秦弱纤如此说,他心中一想,虽说这会儿公开,不算什么好时机,但也没法子,毕竟就算秦弱纤穿好了衣裳又如何,难道说两个人在在一起看了一夜书么?
先前仗着善怀懵懂不知,还可以肆意欺瞒,现在还说什么,不如顺理成章罢了。
索性就算闹起来,他也还是有把握可以压住善怀的。
当即王碁也不着急了,是一边穿外衫,一边细听外头的话。
秦弱纤也缓缓地将衣物穿好,一副有恃无恐之态,毕竟她现在认定善怀跟人有私,彼此“半斤八两”,所以更加不慌不忙了。
整理好衣物,秦弱纤出了门,走到屋门口,扶着门框向外看去。
果然是善怀,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大概是直觉,又或者是经验,秦弱纤第一眼看见善怀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依旧是那一身粗布衣裳,依旧是那清水般的一人。
但……秦弱纤望着善怀,心跳的极快。
作为经验丰富的过来人,风月场中的老手,秦弱纤一看善怀的神情气色,便知道她一定跟人有过。
平日里善怀都是利利落落的,毕竟做惯了家务农活儿的,不说静若处女动若脱兔,但看起来就透着清爽干练。
哪里如现在这样,双腿似乎有些虚浮,走起路来格外的慢,情形古怪。
隐隐一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且看她的脸,不再似平日里那清秀懵懂,脸颊上有很浅的桃花色,眼睛如能滴水一般,眉梢眼角,羞怯之余,一抹天然风流。
秦弱纤一口牙几乎都咬碎了。
昨儿晚上想起善怀在县衙如何,秦弱纤还觉着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但现在看着善怀着神色,并不是自己多心,反而是大大低估了这妇人。
岂有此理,自己竟看走了眼,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外头跟人勾搭上了?难不成正因为外头有人了,所以昨儿才对王碁下狠手?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极歹毒的心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