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又问大原有没有吃晚饭,大原怕她跟着忙,先前早吃过了。
碧桃跑去厨下,亲自端了热着的饭菜上来,又打开一个彩盅道:“这人参阿胶乌骨鸡汤,是十九爷特意吩咐做的,还叫熬了燕窝粥,每日早晚,叫娘子喝上一碗,把身子养好。”
大原道:“他还挺上心的呢。”
善怀在祥福里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燕窝”,只知道很名贵,刚要拒绝,大原拉住她的手道:“你也是该补一补了。可别像是那两只母鸡一样,被欺负的无精打采。”最后一句,低低咕哝不清。
善怀诧异:“说什么?”
此刻,景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自然是上心的,自个儿的娘子当然要好好疼。小子,你学着点儿吧。”
善怀听了这样的话,微窘,大原嘟着嘴扭开头,喃喃地哼了声:“不要脸。”
碧桃早跑过去打起帘子,景睨入内,看了看屋内,走到善怀身旁,叹道:“他骂我呢,你也不管管?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教导,将来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善怀觉着大原并算不上“骂”,而且大原也不是个爱闯祸的性子,但竟有点担心,便看向大原道:“不许学坏。”
“我没有,”大原嘟囔了一句,又瞪着景睨:“多大的人了,竟还学小孩儿告状。”
景睨笑道:“我不告状,难道叫我打你骂你?惹的她不高兴,最后还是我吃亏,你当我傻么。”
大原跺跺脚,景睨又道:“何况我现在也算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当然不能随意被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大原嚷嚷:“竟说的你多委屈一样?”
景睨向他使了个得意的眼神。
善怀偏没看见他气大原,只忙开解道:“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不要吵闹。”对景睨摇了摇头,叫他少说两句,又拉着大原道:“快让我看看你写的字。”
这会儿清荷已经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跟碧桃退了出去。善怀去桌边看大原练字,景睨则上了炕,靠在被褥上,打量着两个人。
这几日他在宫中,度日如年,每每地痛不欲生,今日回来后见了善怀,才觉着又活了过来,身上的疼痛都随之减轻。
这会儿看着她两人,竟莫名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大原写了两张字,善怀又欣慰又羡慕:“越来越好了,可见师傅教得好,你也用了心。”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只顾忙碌,竟没有顾得上学字,这会儿连大原的一半儿都比不上,又有些惆怅。
大原得了夸奖,自然高兴:“我们之中写得最好的是颜傾,不过颜傾说,他家里写得最出色的是颜三爷呢。”
善怀惊奇:“是三哥么?”
大原特意看了眼景睨,果然见他神色变得警惕,小孩儿抿着嘴,开始报仇:“是啊,不过三爷深藏不露,所以外头知道的人不多呢。我听颜傾说,好些大官儿求三爷一个字,都求不到的。”
果然,善怀想到自己店内的匾额以及灯笼上的字,另外还有书包上的那个小小专属标记,不由道:“三哥真是的……这样大的人情,怎么还得了。”
景睨越听越觉着刺挠,不由咳嗽了两声,谁知忘了自己颈上有伤,假咳嗽带动真痛,顿时捂住了口。
善怀忙转身:“怎么了?怎么咳了起来?”当即忘了所有,只忙扶住他,轻轻给他顺气。
大原本来想说他是装的,可是看他的脸色不对劲,又想起之前的传言,便心虚地没做声。
景睨顺势靠在善怀身上,道:“你只顾同他说话,不理我了,我心里难受。”
善怀一愣,当着大原的面,觉着不像话,便小声道:“别胡说。”
大原磨了磨牙,本来还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