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是接到了善怀的信,母亲不放心,打发他们兄妹来看看。
王碁听闻善礼也一起来了,心头一动:“可惜我受了伤,不然也要见一见……就算我跟你姐姐的缘分已经……但我心里,还是把他当做兄长,把你当做妹子的。”
善仁见他和颜悦色,心中感动:“我就知道哥哥不是那种绝情绝义的,可恨有些人眼皮子浅。”
王碁察觉她话里有话,就问缘故。
不知不觉,善仁竟把自己先前跟人相看,然后又分开的事说了。
她到底有点分寸,没有提什么唐谅,以及自己因为这个跟善怀起争执一节。
王碁道:“那些人果然是狗眼看人低,也罢,这亲事不成,是他们家无福,以后自然有更好的等着你。”
这话自然正中善仁的心坎,少女极为欣慰,便道:“其实姐姐这样,我是很不赞同的,可我知道后已经晚了。若是早知如此,我必定好好劝着她。哥哥明明是极好的人。有什么撕撸不开的,非要闹到和离。”
本来善仁心里就有很多疑惑不解,如今见了正主,话语里就半带试探。
她很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闹到那不可开交的地步的。
难道就只是因为一个秦弱纤?
她虽然没出嫁,却早明白这个“道理”,男人做了官,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何至于?
善仁觉得善怀真是太傻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王碁怎么会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面色平静,轻声叹息。
上一世,在善怀去后,就算是做表面功夫,王碁对外给人的印象就是一往情深,对向家人也格外照拂。
因为这层关系,善仁如愿以偿的嫁给了隔壁村长的儿子,成亲后一年便得了一子,很是风光。
但她一贯要强,脾气越发娇纵,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跟公婆小姑子闹得不可开交,善仁的夫君是个和稀泥的高手,碍于她的气焰,不敢正面跟她如何,父母妹妹跟善仁闹腾,他也乐见其成。
后来王碁越爬越高,也不大回乡,他们身为地头蛇,虽然有心攀附,却也不敢贸然跑去京城。
更何况那时候王碁已经另娶了。
这些人不由得觉着王碁早已经忘记了向家人,善仁如失了仰仗,地位渐渐不保,家中的公婆,妯娌,小姑子,哪一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连儿子也被教唆的有些离心,至于她的夫君,因为觉着王碁已经是朝中权臣,自己却沾不上光,未必不恨着善仁,当然更不管她的死活。
善仁处境日渐艰难。
王碁只是从王渼那里听说来的,后来她如何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有太多事情要忙,当然顾不得理会家乡亡妻已经出了嫁的妹妹。
没想到这一世,善仁的亲事竟然告吹了。
从伤到头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王碁想到自己这一世上京来种种遭遇,其中当然不乏是景睨暗中搞鬼。
他简直捏了一把汗,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差一点就大为不同了。
幸而,命运兜兜转转,仿佛一切仍旧来到了正轨。
不过……
王碁想到了善怀,这两天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日遇到景睨,车内那一闪而过的摇曳着珠花的如墨青丝,以及那一声令人心颤的响动。
就算是前世,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善怀,死就死了,他虽然觉得遗憾,但并没有怎样的深情惦念,除了在外人之前假装出来的对于早亡发妻的“深情”。
这次不一样。
她没死,却落在了别人手中,靠在了别人的怀里。
他没有见识过的光景,却是另外一个男人,尽数领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