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仁在马背上颠簸的七荤八素,头晕眼花,走了几步就摇摇晃晃,正扶着廊柱喘气。
杜五看着她,转忧为喜:“我怎么傻了?你是小嫂子的妹妹。你一定也会做好吃的。”
朝阳街,布料行。
善怀陪着颜垂缨,将那些积压的布匹看过。
颜垂缨问:“你是怎么打算的?”
原来善怀因知道颜垂缨博古通今的,想到这些布匹,便想请他过目,也许会有什么好主意。
“这些布料看着虽然不成样子,可是很结实。要是在我们乡下做成衣裙,或者包头的帕子。总会有人买的。”
颜垂缨颔首:“这些纹路虽然看着突兀,但细品别有一番意境。只不过风格过于鲜明,往往被视作怪诞。其实我倒是想起来,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从秦汉时候就有蓝染之术,宋唐也曾盛行,因为制作工艺,以及纹路是青白相间的,叫做药斑布,又叫浇花布的。只不过如今不流行,就算无意造出来,也不为世人接受。”
善怀甚是惊奇:“原来这还大有来头?浇花布,好美的名字。”
颜垂缨微微一笑:“做衣裳,裙子自然使得,但要有第一个敢穿出去的,且还要穿的好看。”他看着善怀,眼底笑意渐浓。
只要开了一个头,他知道善怀明白该怎么做。
颜垂缨望着善怀若有所思的神态,又道:“当然,除了衣裙之外,比如做幔帐之类,尤其是一些文人墨客聚会场所,这种青白相间的意境最是合适。”
说出这句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善怀感叹:“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颜垂缨仰头呵呵:“就算我不说,你自然也会有想法,我可不敢居功,只不过既然你说了,少不得我要插一手,回头我给你一个尺寸,数目,你叫人先做几方幔帐,等我用过之后,看看反响如何。至于衣裙,非我所擅长,你且自行其是。”
商议妥当,出了店铺。
善怀感激他又帮了大忙,顺势请颜垂缨去府里吃晚饭,颜垂缨道:“你们兄妹也该好好聚聚,我便不去了,改日再说。”
“十九今晚上也未必会回来。三哥若去,正好陪着我哥哥说说话,不碍事的,我也很想让哥哥见见三哥呢。”善怀说罢又道:“不过若是三哥实在忙,那就不必勉强。”
颜垂缨见她着实恳切:“既然这样,那不妨就走一趟。”
清荷陪着善怀坐了马车一路返回,门房迎着,说起半刻钟前善仁跟杜五一块回来了。
进了内厅,并不见那两人的身影,此刻碧桃仍在店内,询问仆妇,说是杜五拉着善仁往厨房去了。
善怀一听,就知道杜五饿了,正善礼闻讯而出,见了颜垂缨,慌忙行礼。
彼此寒暄,善怀不知善仁如何了,便跟颜垂缨道:“哥哥陪着三哥坐坐,我去厨下看看。”
清荷本要跟着,善怀道:“不用,你歇一会。”
颜垂缨一面跟善礼说话,一面看向善怀,不知为何,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善怀转过廊下,往后院去,府内早已经掌灯,只是往厨下的这一段路,未免有些光芒暗淡。
到了厨房院落,里外都静悄悄的。
善怀略觉怪异,刚要迈步向内,脚下却踩到黏黏湿湿的,她以为是不留神撒的水,还没来得及细看,已经唤道:“二丫?五爷?”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模糊颤抖的声音叫:“姐姐、快走!”
善怀一愣,抬头就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
她根本不知如何闪避。
就在这生死一瞬,身后一只手探过来,及时的将她拽了回去。
颜垂缨一把将善怀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