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男人明明是自己。她本该只有一个夫君,那就是他,王碁。
一想起这个来,眼睛火星乱冒,心头杀意滋生。
王碁让自己耐心。
他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是姐姐那的东府。”
“那你可见过了她现在的那个……那个人。”想装作满不在乎,到底还有点困难,语声艰涩。
善仁想到景睨,不知该说什么好,含含糊糊:“我只瞧见了一面,当时还不知道他是……我不喜欢他。年纪那么小,哪里比得上哥哥。”
王碁听见这话有些诧异。
看看少女一脸无知的样子,心底哑然:是了,她哪里知道景睨的身份脾性?
呵呵一笑:“也不用再提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大概是我跟你姐姐……没有缘分。”
“姐姐变得我都不敢认了,”善仁趁机说,“我原本还想留下来帮她,可她竟不肯,哥哥,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想留在京内?”
“哥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形,我不想回去,不想再挨打。”善仁红了眼圈:“姐姐变了,不像是以前那样疼我们了。她的心好狠……”
这句话却也正中了王碁的心,由衷感慨:“是啊,她确实变了。”
恢复记忆后,王碁回想跟善怀的种种,尤其是她对自己屡次大打出手,简直不敢相信,前世直到她死,在他心目中都是那样纯良天真,以夫君为天的性子,这一世就全变了。
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面目全非?似乎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景睨。
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看着面前的善仁,王碁心中盘算:“我一直当你是二妹妹,自然不忍心看你遇到难处。你若想留下……我或许可以帮忙,只不过,我担心若贸然伸手,怕你姐姐会觉得我不怀好意,不如你先回去,实在走投无路了,再只管到我这里来。”
善仁喜出望外,得了这句允诺,大大的松了口气。
王碁做戏做全套,又取了一两银子,给了善仁。
善仁更加惊喜,还不肯收。
王碁道:“我知道你身上必然无钱,但这京城之中寸土寸金,哪里都需要花钱,两手空空的也不易行事,留着傍身吧。”
善仁想到善怀宁肯把金子给丫头收着,也没叫自己过手,滋味一言难尽。
她不知道善怀是因定金贵重,怕有闪失,觉着碧桃最妥帖才叫收着,只以为姐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比丫头还不如。
不由说:“还是姐夫对我好。”
“哟,这里哪儿又跑出来一个’姐夫’?”女子的声音从门边响起,几分讥诮。
善仁回头,眼中透出怒色。
说话的人当然是秦弱纤,靠在门口,笑微微的。
王碁淡淡道:“你来的正好。送一送妹子。”
善仁起身:“王大哥,我改日再来。”转身出门。
身后秦弱纤放下帘子,跟着走出来。
“狐狸精,”善仁放低声音:“你坏了我姐姐姐夫的姻缘,一定没有好下场。”
秦弱纤笑:“小丫头,你这话可不对了。你姐姐早跟人勾搭上了,而且她现在是攀了高枝,算因祸得福吧,你很该谢我才对。”
“你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
“我是不是,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对了,她现在那样风光,你是她的妹子,总该沾点光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现在找的男人厉害的很。只要他愿意……什么村长县官的又算得了什么?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善仁简直怀疑她也把唐谅当成了自己的新姐夫,不然的话……那少年又怎么会有那么大能耐。
但善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