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候老三媳妇儿高兴地嘀咕道:“这大房子里还有厨娘?啧啧……这下可轻省了。”
王渼用力拉了她一把,不料老娘听见:“你这眼皮子浅的高兴什么?之前这儿没有当家做主的女人,所以才多花钱雇外面的,如今咱们来了自然可以省一份钱,明儿就把人辞了,你来做饭。”
王碁眼前一黑。
杨老娘突然又想起来:“那个狐狸精呢?她不是也在么?是不是又到哪里浪去了?”
老三媳妇也道:“是啊,要做饭也是她,没名没分的,不过是个丫鬟通房,底下的事儿当然是她干。”
王碁一忍再忍,脑仁儿突突的疼。
其实,秦弱纤已经不在这房子里了。
从上回王碁在骡马市看到秦弱纤去找大原那会儿,秦弱纤便搬了出去,她也算是“攀了高枝”。
先前王碁在察觉七娘子对自己有意之后,略微意外。
前世,他不曾被马车撞过。跟杨家的缘分,是在春闱之后。
那时候他本来想把秦弱纤扶正,谁知入了七娘子的眼,所以只能委屈秦弱纤为妾。
这一世,尚无功名傍身,何况心境跟处境都跟之前不同。
谨慎起见,王碁便同秦弱纤商议,两个人之间只以义兄妹相称,绝口不提是那种关系。
毕竟他还是应试的举人,功不成名不就的身边先带着一个“妾”,实在不像话。二来,七娘子自然也不会乐见。
既然这一世的缘分提前了,那他就要紧紧抓住。
原本王碁以为是要费一番口舌的,谁知秦弱纤只是做势落了两滴泪,道:“我也知道王郎的心意,我既然心爱你,当然不愿意你为难,一切就听你做主。”
她表现的十分的大度体贴,要不是王碁有了“前一世”的记忆,恐怕又要大为感动了。
七娘子来了几次,杨六爷也来了几次,七娘子不免问起秦弱纤如何,王碁从容应对。
可是当王碁无意中发现秦弱纤跟杨六爷有些眉眼官司之后,心头还是生出了一丝异样。
但他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直到某天,故意撞破两人牵手。
杨六爷一笑离开后,秦弱纤哭着说是六爷逼迫,她是无奈才从了的。
这次换王碁演戏,表现的痛心疾首,百般不舍,最后道:“我们如今的情形不容乐观,我又负了伤,自身难保。如今既然六爷青眼于你,却是纤娘的福分,我情愿……成全你们。”
秦弱纤则也是一副左右为难之状,王碁却知道她心里巴不得。
于是,杨六爷笑纳了秦弱纤,而七娘子也放了心。
真是一举两得。
杨老娘来的仓促,没顾得上打听善怀的事。只等洗漱过了,又吃饱了饭,才又来寻王碁问起来。
王碁听她问善怀如何,忍不住沉了脸:“母亲既然上京来了,那就好生的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另行生事,多余不相干的人也不必问不必理。”
杨老娘眨巴着眼:“他们说那个贱人又要成亲了,而且对方是个大官。我儿,真不是你么?”她看王碁面沉似水,就清楚了答案,当即拍着炕叫起来:“这是怎么说的?简直没天理,那样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贱人……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福分。又是哪个大官瞎了眼的?”
王碁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他不得不警告老娘:“我同她早已经不相干,她就算嫁给皇上当了娘娘,也跟我没有关系,母亲千万不要贸然行事,这不是在咱们村子里,多的是咱们惹不起的人,人家随便的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们碾死。”
他不得不把话说的清楚明白,好让自己这位娘了解事情的利害。
杨老娘确实害怕了,但仍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