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带着来呢。
往回走的路上,杨老娘气哼哼的,骂个不住。
王渼只能劝她千万不要把此事告诉王碁,谁知还未到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顶大轿子。
今日,来的正是七娘子,两日后有一个诗会,她特意来邀王碁。
实则也不过是借口,七娘子也想来看看他的家里人。
可虽然有所准备,但当亲眼见到那老婆子,七娘子的眉峰轻轻的动了动。
“这是……”杨老太进门,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美人,顿时双眼放光,“我的儿,这神仙般的姑娘是哪家的?”
在杨老娘眼里,七娘子的长相还在其次,她着重留意的是她身上的锦绣,头上的珠翠,颈间的项链,手上的镯子,那些明晃晃的珠宝好似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同时也让杨老娘很是满意,心花怒放。
面对杨老太赤裸裸的目光,七娘子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只微微的低了低头,甚至不曾行礼。
王碁早看在眼里,强笑说:“这位是七娘子。”
“好好好!”杨老太围着圈打量,啧道:“这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子的姑娘呢,哪是那些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的小贱皮子可比。”
七娘子听她言语粗俗,又似意有所指,不觉皱眉。
王碁重重咳嗽了声,看向老三。
王渼捏着一把汗,忙过来:“娘不是说累了么?我扶您去歇着。”
杨老娘道:“等等,我还没说,我儿……”
王渼最怕她说出骡马市的事,也不管不了那许多了,硬是拉着人拽了出去。
七娘子似笑非笑:“老夫人说话倒是有趣。”
王碁脸颊微红:“母亲向来心直口快,莫要见怪。”
七娘子微笑:“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嫁的也是你,又不是别人。你放心。”
王碁长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只不知该如何报答七娘一片深情。”
七娘子脉脉地望着他:“说这话就见外了。”
直到七娘子去后,王碁突然想到,两日后,不正是善怀跟景睨大婚之日么?
诗会的地点,在雅舍茶楼中。
茶楼的后院,另有洞天,如今已经布置的焕然一新。
虽是在闹市之中,却是闹中取静,庭院内用了大幅的垂地幔帐,而且那帐幔图案十分独特,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那些繁复工整的图案,也非是常用的素色,却是不着边际、毫无规则,就仿佛用了许多蓝色墨水泼染上去形成,偏是这样,毫无章法,却更透出一种自然写意。
今日来会的都是饱学之士,经常参与诗会文会,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帐幔,别有一番诗情画意,不由大为赞赏。
王碁被书童扶着,只能缓步而行,抬头,风吹动那别出心裁的帐子,果然眼前一亮。
他却哪里知道,这正是出自善怀在朝阳街的那间布料行的,之前颜垂缨曾提起过,叫做一些帐幔,如今便用在此处。
今日开了头,自然成了这些文人雅士的心头好,一旦流行,剩下的那些布料非但不愁,甚至可能供不应求。
王碁刚露面,便被众人包围,相谈甚欢。
这一场诗会,宾主尽兴。
直到惊天动地的乐声传入。
迎亲的队伍从景泰侯府出发,到了东府接新娘子。
东府这里的宾客,多数都是景睨的部属,唐谅伍耀杜五众人,其中伍耀娘子同几个武官家眷们早早来到相帮。
除了京城武官外,金沙县的林知县夫人也提前赶到,而后是食肆众人,周师傅,小伙计们,还有秀妹爷爷跟秀妹,以及秀秀娘一同来到。
就连陈泱也破天荒地到了,还换了一件新衣裳,面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