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景睨意外的是,颜垂缨竟也在东府,看样子他真是铁了心要当善怀的娘家人了。
又有众人家里的许多孩童,被大原跟景栎几个带着,跳跳窜窜,吵吵闹闹,更又多添了些喜气洋洋。
吉时到,善怀在堂上拜别了父母,柳娘子已经哭的止不住,连向老爹也红了眼眶。
景睨握着善怀微微发抖的手,稍微用力示意她安心。
善怀的手动了动,反把他的握住。
刚要转身,又想起一件事。善怀的目光从红盖头下扫出去,想要找到那一个人,可目不能视物,难。
景睨一怔,察觉她仿佛在寻找什么。
起初不解,突然意识到,手轻轻的拉了拉,引着善怀向着一个方向走了两步。
善怀垂眸,看见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人。
晴天色的袍子,一丝褶皱也无,黑纱步云履,不染纤尘。
善怀不由握紧了景睨的手。
而那人本正端坐,见新娘子竟转向自己,袍摆一动,慢慢站了起身。
善怀深深屈膝,向着他倾身行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色的喜帕向着自己荡过来,不知为何有些心慌,急忙上前一步,又察觉靠得太近了,赶着止住。
俯身探臂,扶住了她的手肘,手指不经意从喜袍上滑过,又缓缓收回。
这样交错的瞬间,听见善怀轻声道:“一直以来多谢你,三哥。”
本来只是“旁观”,不动声色,不露痕迹的颜垂缨,突然间湿了眼眶。
景睨一手握着红绸,一手不忘握着善怀的手,一步一步出了门,每一步都走的极神圣郑重。
这种感觉,比得了婚书那日,还叫他情难自己,心底生花,朵朵欢悦。
从街头到街尾,队伍绵延不绝。
中间那顶八抬大轿缓缓自面前行过,王碁跟众人站在二层楼上,他看不见轿子中人的容貌,那曾经是他最为熟悉之人,他不可能忘记。
但是如今她的身份,却跟他……天壤之别。
王碁不愿意承认,但必须面对。
他冷眼看着那轿子自眼皮底下离开,没意识到指甲已经掐到了掌心里。
就在迎亲的队伍有条不紊地向着景泰侯府而行之时,从城门口上,一匹马飞奔而来。
马上骑士,风尘仆仆,身上似带硝烟气。
作者有话说:
老王:你就当她嫁给皇上了
皇帝:真是好爱卿
小景:真是一对儿狗君臣,又欠打了
小颜:喜帕向我荡来的那一刻我承认我慌了
小景:别自作多情啊三舅哥终于正经娶到媳妇了,昭告天下速速
迎来最后一关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