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衍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目光像在说“你编,你接着编”,沈渡心虚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折子,耳朵尖烫得像被火烧过。
&esp;&esp;从御书房出来,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esp;&esp;福安追上来,手里拎着食盒。“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esp;&esp;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不是粥,不是汤,是一壶酒,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
&esp;&esp;“陛下说,今天的事办得不错,喝一杯再睡。”
&esp;&esp;沈渡看着那壶酒,愣了一下。萧衍请他喝酒?这是第一次。
&esp;&esp;他端着食盒回到自己的屋子,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对面,一杯自己端着。他对空气举了举杯,一仰头干了。
&esp;&esp;酒是温的,不辣,有点甜。
&esp;&esp;大概是宫里最好的酒。
&esp;&esp;沈渡喝了三杯,吃了半碟花生米,觉得有点上头。他趴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还在那里,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
&esp;&esp;他想起方砚的眼泪,想起王恒花白的头发,想起萧衍在灯下批折子的侧脸。
&esp;&esp;“沈渡啊沈渡,”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你来这里是保命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esp;&esp;但他知道,他已经交到朋友了。
&esp;&esp;不止一个。
&esp;&esp;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esp;&esp;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床前画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沈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想起。不用上朝,不用批折子,不用查账。休沐,他终于可以歇一天了。
&esp;&esp;但门还是被敲响了。
&esp;&esp;“沈大人,您起了吗?”是福安的声音。
&esp;&esp;沈渡坐起来:“起了。什么事?”
&esp;&esp;“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esp;&esp;沈渡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休沐日,大清早,喊他去御书房。这叫休沐吗?这叫换个地方上班。
&esp;&esp;但他还是穿上衣服去了。
&esp;&esp;御书房里,萧衍正坐在窗边喝茶,面前摆着一盘棋。
&esp;&esp;“会下棋吗?”萧衍问。
&esp;&esp;沈渡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萧衍。他前世会下五子棋,围棋只会下“把棋子摆成一个圈”那种。但他不想在萧衍面前丢人,硬着头皮说:“会一点。”
&esp;&esp;萧衍示意他坐下。
&esp;&esp;沈渡坐在萧衍对面,拿起一颗白子,不知道该往哪放。围棋棋盘十九乘十九,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他一个都看不懂。
&esp;&esp;萧衍看他举着棋子发呆,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你说会一点的时候,朕就知道你在撒谎。”
&esp;&esp;沈渡把棋子放下,笑了。“臣以为陛下看不出来。”
&esp;&esp;“朕看人不会看错。”萧衍也放下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下棋。”
&esp;&esp;沈渡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