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好像有点心疼他了

sp;“没什么。太阳好。”

    &esp;&esp;赵谦抬头看了看天——阴天,没有太阳。他看了沈渡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是不是有病”,但没再问。

    &esp;&esp;早朝散后,沈渡去了户部。方砚看见他眼眶又红了,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真瘦了”。沈渡说“没瘦,黑了”,方砚不信,非要去给他买两只鸡补补。沈渡没拦着,他知道方砚是真心对他好,就像他对方砚一样。回了度支司,桌子上堆着七天的账本,方砚每天都帮他分类整理好,码得整整齐齐。

    &esp;&esp;沈渡坐下来开始查账,查着查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赵明还在宫里。他从牢里出来之后,萧衍把他安置在了皇宫的一个偏殿里,让太医给他治伤,一天三顿饭有人送。

    &esp;&esp;他放下账本,去找赵明。

    &esp;&esp;偏殿在皇宫的东北角,离冷宫不远。沈渡到的时候赵明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嘴角还有一块淡紫色的淤青。老头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人才有的表情——不是幸福,是踏实,知道今天的太阳是属于自己的。

    &esp;&esp;“沈大人!”赵明看见他,站起来。

    &esp;&esp;“赵大人,伤好了?”

    &esp;&esp;“好了好了。”赵明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手一直抖。沈渡把在北疆的事说了一遍,赵明听完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

    &esp;&esp;“赵恒是个好将军。老夫在户部的时候,经手过北疆的军饷。那些银子,每次都是从户部拨出去,到了兵部扣一成,到了转运司扣两成,到了边关府库再扣一成。层层克扣,到赵恒手里的时候能剩一半就不错了。他能撑这么多年,不容易。”

    &esp;&esp;沈渡听着这些话攥紧了拳头。他在账本上见过那些数字,但数字是冷的,赵明的话是热的,带着一个老吏员二十三年积攒下来的愤怒和无奈。

    &esp;&esp;“赵大人,等您的案子翻过来,户部的事还得您来。”

    &esp;&esp;赵明摇了摇头。“老夫老了,不中用了。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太后倒台,老夫就知足了。”

    &esp;&esp;沈渡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三年,一个人最好的三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现在那个人来了,他等到了,但他已经老了。

    &esp;&esp;“赵大人,臣问您一件事。”

    &esp;&esp;“沈大人请说。”

    &esp;&esp;“太后在永丰钱庄存的那二十万两银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esp;&esp;赵明的脸色变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愤怒、无奈、还有一种“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的释然。

    &esp;&esp;“那笔银子,是三年前太后过寿的时候,各州府送的贺礼。”赵明压低声音,“按规矩,贺礼应该入库登记,归内务府管。但太后直接让人送到了永丰钱庄,存进了她私人的账户。三年来,每年过寿都是这样。各地官员为了讨好太后,变着法子送银子。有送的,有贪的,有层层剥皮的。光臣查到的,三年加起来就不止二十万两。”

    &esp;&esp;沈渡倒吸一口凉气。太后不只是贪户部的银子,她还收地方官的贿赂。各州府为了讨好她,从公款里抠钱给她送寿礼。这些钱最终又从百姓身上来——加税、摊派、搜刮。百姓的血汗钱变成太后的私房钱,存在钱庄里,连利息都不用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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