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人，魏忠是暗地里的。六皇子被圈禁之后，府里的事都是他在外面跑。”
&esp;&esp;沈渡点了点头，又问：“顺昌号的掌柜是谁？”
&esp;&esp;“孙德茂。”方砚又抽出一张纸，“此人原是李崇手下的账房，李崇倒了之后跟了六皇子。钱多之前的事与他也有关，恐怕是个老手。”
&esp;&esp;沈渡把那张图折好，塞进袖子里。
&esp;&esp;“方主事，你继续查第三路。我去顺昌号会会那个孙德茂。”
&esp;&esp;方砚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沈大人，您一个人去？要不要先禀报陛下”
&esp;&esp;“陛下已经批了调账的申请，赵统领陪我去。”沈渡站起来，把商籍登记抄本也揣进怀里，“你在户部等消息。”
&esp;&esp;他说完就往外走，方砚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大人小心点”。
&esp;&esp;他头都没回。
&esp;&esp;东市的顺昌号铺面不大，两间门脸，门口挂着一块黑漆招牌，金字写着“顺昌號”。
&esp;&esp;沈渡到的时候，赵猛已经带着两个便装的禁卫军等在对面的茶楼里了。他冲沈渡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人还在，没跑”。
&esp;&esp;沈渡没有急着进去，先在茶楼坐了一会儿，隔着窗户看对面。
&esp;&esp;铺子里伙计正在招呼客人，一个穿着深褐色绸袍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圆脸，留着短须，笑眯眯的，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伙计见了纷纷低头，叫他“孙掌柜”。
&esp;&esp;沈渡站起来，对赵猛说：“赵统领，你的人在前后门守着。我一个人进去，有事我叫你。”
&esp;&esp;赵猛皱了皱眉。“陛下有令，臣得跟着您。”
&esp;&esp;“你进去了，他就知道是来拿人的。我一个人进去，就是个查账的。”说完沈渡下楼了。
&esp;&esp;孙德茂见沈渡进来，笑容没变，拱了拱手。“这位大人，不知找草民何事？”
&esp;&esp;孙德茂脸上的笑容没变，核桃转得飞快，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esp;&esp;“大人，顺昌号是小本生意，账目都是按规矩记的。户部核查商行的账目，草民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头一回听说。”
&esp;&esp;沈渡看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陛下要查，就有这规矩。”
&esp;&esp;孙德茂的笑容僵了一瞬。
&esp;&esp;他重新打量了沈渡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停了几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对伙计说：“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esp;&esp;回过头，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却比方才低了几分：“大人稍坐，账目马上就搬出来。”
&esp;&esp;沈渡没有坐。
&esp;&esp;他站在柜台前，目光定在孙德茂脸上。“孙掌柜，顺昌号开张的时候，本金是八千两。这八千两，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孙德茂的手顿住了，核桃不转了。他垂下眼皮，声音不像方才那样油滑：“大人，本金自然是东家出的。东家是康安康老板，大人可以去问他。”
&esp;&esp;“康安现在不在京城。”沈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咬得极沉。
&esp;&esp;“孙掌柜，康安的马队在边市卖出的皮毛，都送到了你这儿。银子从康家马队出去，进了顺昌号，然后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