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账上记着付康家货款,但康家马队那边没有收到这笔银子。本官问你银子去了哪里?”
&esp;&esp;孙德茂的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他手里的核桃终于停了下来,攥在掌心,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esp;&esp;沈渡没有逼他,语气反倒松了些:“孙掌柜,今日只是核查账目,不是拿人。等账目查清楚了,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不会为难你。”
&esp;&esp;孙德茂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大人,草民……草民只是替东家管铺子。银子去了哪里,草民真的不知道……”
&esp;&esp;“每一笔付康家货款都是你签的字,你不知道?”
&esp;&esp;孙德茂低下头,不说话了。他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核桃攥在手里,一动不敢动。
&esp;&esp;账房先生抱着厚厚一摞账簿从后院出来,沈渡扫了一眼,转头朝门口唤了一声:“赵统领。”
&esp;&esp;赵猛应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禁卫军。
&esp;&esp;他也不看孙德茂,一挥手,两个人上前接过账簿,麻利地捆好,抱了出去。
&esp;&esp;沈渡看了孙德茂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孙掌柜,这几日你且留在京中,户部少不得还要传你。”
&esp;&esp;孙德茂肩膀一抖,连忙躬身应道:“是……是,草民哪儿也不去。”
&esp;&esp;沈渡不再看他,转身走了。沈渡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esp;&esp;赵猛骑在他旁边,忽然低声说了句:“这人不对劲。”
&esp;&esp;沈渡点了点头:“他是六皇子的人,盯住了,别让他跑。”
&esp;&esp;赵猛应了一声,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esp;&esp;到了路口,沈渡勒住缰绳,回头看了赵猛一眼。“赵统领,你去盯孙德茂。魏忠那边也让人盯着,六皇子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esp;&esp;赵猛:“臣明白,沈大人,您去哪?臣让人送您。”
&esp;&esp;“回户部,账还没对完。”沈渡拨转马头,朝户部方向而去。
&esp;&esp;赵猛一挥手,叫过一个禁卫军。“你随沈大人去户部,将账簿交予方主事。”
&esp;&esp;那禁卫军应了一声,跟上了沈渡。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户部。
&esp;&esp;沈渡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门口值守的差役,大步走进度支司。禁卫军跟在他身后,将账簿放在方砚桌案上,朝沈渡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esp;&esp;方砚正埋头在那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吏员,一人捧着一本账簿,眉头拧得死紧,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esp;&esp;听见脚步声,方砚抬起头,见沈渡进来,又看见桌角多了一摞新送来的账簿,连忙起身。
&esp;&esp;“沈大人,这是?”
&esp;&esp;“顺昌号的账目。”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把方砚画的那张图重新摊开,“方主事,你把顺昌号三年里所有的‘康家货款’按月份排出来,看看有没有规律。”
&esp;&esp;方砚应了一声,转身对其中两个吏员道:“把近三年的流水账按月份整理好,凡是有康家货款字样的都摘出来,抄在一张纸上。”那两个吏员连忙领命,各自忙开。
&esp;&esp;沈渡也没闲着,把康家马队在边市的交易记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