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的体内。

    &esp;&esp;“我和他们不一样的,这是我自己研究的如果您要更喜欢的话,也应该更喜欢我吧我们能为您做得更多,不是么?”

    &esp;&esp;他说得颠三倒四,像是一艘失去方向的船在暴风雨中胡乱地打着转,每一个词都是胡乱抓到的浮木,可他还在拼命地说,好像只要停下来,他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esp;&esp;时予当然知道自己做出这些事情会引起虫族们激烈的反应,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大。

    &esp;&esp;大到哈格索斯,那个永远沉稳的,惯会隐藏自己情绪和想法的人,或者说,虫子,此刻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一样,碎石滚滚,尘土漫天。

    &esp;&esp;理论上,他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能够约束他。

    &esp;&esp;可这些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每一步都在昭示着未来的那个空洞躯壳所爆发出的怨念——那因为爱到极致而产生的、近于仇恨的绝望。

    &esp;&esp;那具被摆放在虫巢最深处的、银色的、空荡荡的甲壳,就是哈格索斯干枯的躯壳。

    &esp;&esp;不能这样放任下去。

    &esp;&esp;时予感觉自己的肩膀滚烫,倒不是说温度,是那种被泪水浸泡过的、带着盐分的灼热。

    &esp;&esp;他抬手重新抚摸哈格索斯的脸,可指尖触到的不是湿润的水痕,而是黏腻的、温热的液体。

    &esp;&esp;蓝绿色的血正从哈格索斯的眼睛里汩汩而下,沿着脸颊的弧度蜿蜒,像两条无声的溪流,浸染了他的指尖。

    &esp;&esp;哈格索斯看着那抹颜色,唇边没有表情,声音却低了下去:“我知道人类的泪水是透明的。但我能流出来的,只有血。”

    &esp;&esp;时予动了动唇,想说“我看到了”,可那三个字太轻了,轻到不足以承载此刻的重量。他说:“我知道。”

    &esp;&esp;“所以是我还不够像人类吗。”

    &esp;&esp;“不是。”时予张了张嘴,手指按在哈格索斯的脸颊上,用力到指尖泛白。他想说“不要再为了我的喜好改变自己了”,可那句话还没有成型,就被他咽了回去。

    &esp;&esp;因为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esp;&esp;这句话本身就是一句废话。

    &esp;&esp;怎么可能不为了他的喜好而努力呢?怎么可能不去追求他的偏爱呢?

    &esp;&esp;他站在这里,披着虫母的衣袍,被无数虫族仰望、跪拜、献上一切,他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他们为他改变骨骼,为他学习人类的语言和礼仪,为他放弃千百年来的生存方式,从头开始建造一座座宫殿,这些都是他默认的、接受的、甚至享受的。他有什么资格说“不要再为了我的喜好”?

    &esp;&esp;所以那句话到了嘴边,被他亲手掐断了。

    &esp;&esp;时予闭上眼睛,将那半句话嚼碎了咽回去。片刻后睁开,碧绿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什么,而是一种终于看清了笼子形状的、落地的平静。

    &esp;&esp;他的拇指从哈格索斯的颧骨上滑过,擦去一道干涸的血痕。

    &esp;&esp;破解这一点的关键,从来不在那些被锁链拴着的雄虫身上。能够解开锁链的,只有他自己。

    &esp;&esp;哈格索斯面无表情,眼泪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时予的衣袍上绽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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