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又像是在拥抱。
&esp;&esp;哈格索斯跟随着低下头来,端详了片刻,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esp;&esp;“可能是基因产生了混合。”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基因吞噬了原本那枚卵的成长,现在里面分裂出了两个。”
&esp;&esp;“所以里面有两个虫子?”时予问。
&esp;&esp;“是的。不过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个。”哈格索斯的嘴角扯了一下,“没有双胞胎。”
&esp;&esp;时予忽然被闪电击中了。
&esp;&esp;他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盯着哈格索斯。
&esp;&esp;双胞胎——那不就是洛斯和哈格森吗?在黑市的时候,洛斯告诉过他,他和哈格森是从同一枚卵里爬出来的。一个先出了壳,然后利用这份优势剐坏了另一个的脸。
&esp;&esp;“怎么了,妈妈?”哈格索斯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像怕他摔倒。
&esp;&esp;时予没有回答。他被自己的念头钉在了原地。
&esp;&esp;面前的这枚卵是哈格索斯的孩子,不,是哈格索斯的转世。
&esp;&esp;时予记得有虫说过,当寿命走到尽头,虫子们会回到他的肚子里,重新变成胚胎,重新诞生。
&esp;&esp;哈格索斯还活着,他的卵就已经准备好了么?
&esp;&esp;他说不出那种恍惚的感觉。
&esp;&esp;“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寿命到了尽头……会怎么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sp;&esp;“寿命?”
&esp;&esp;哈格索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啊,我们没有这个概念。寿命的长短并不重要。”
&esp;&esp;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时予的头顶。
&esp;&esp;“妈妈不用担心会孤独。会有一代又一代的我们来重新陪着您。只要您不离开我们,我们就不会远离您。”
&esp;&esp;时予的目光落回那两枚卵上。
&esp;&esp;“说不定里面爬出来的,就是一个全新的、长相和性格都和我一模一样的虫子。”哈格索斯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笃定。
&esp;&esp;他低下头,将嘴唇贴上时予的发顶。
&esp;&esp;“那个时候,您也一定要更偏爱我一些。因为我是他们之中最爱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