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板对面传来了陶萄轻轻的笑:“嗯,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在湿漉漉的雨天,懒散赖着床,隔着一块墙板东拉西扯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终于舍得起来了。
阁楼里没有卫生间,两人下楼去洗漱。也和小时一样,两人肩并肩呲牙咧嘴地刷牙,刷着刷着,陶萄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她对着大镜子左看右看,本来就比她高了一大截儿的郁峦,怎么感觉好像又往上窜了点?这脑门都超出镜子了。
“芋头你过来。”她忍不住叼着牙刷就把他拎到陶广志和郁美珍的卧室门口,那里有一面划着刻度的墙。
这是陶广志发现陶萄没事儿就爱量身高后,专门给她贴的身高刻度表。一横一横用黑色马克笔画出来的刻度旁边,还有陶广志特别仔细地用红蓝色圆珠笔标注的陶萄郁峦两人的身高和日期。
不过因为这是新房子,目前只划了初中到初三的几道痕迹,每一道的间隔都老宽了,陶萄每次看了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她三年长了十几厘米!
不过上了初三就又长得慢了。
“你站好,站直,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陶萄很认真地让他抬头挺胸站好,抬手用手量了一下。
果然,她眼神可好,郁峦177了。
她赶紧又换自己站着,让郁峦伸手给她量一下:“快帮我看看。”
郁峦抬手压在陶萄的头顶,温热的发丝挠在他掌心,竟令他怔了怔。
以往总是姐姐揉搓他的脑袋,他好像从没有这样摸过姐姐的头,他的手不自觉地左右摩挲了一下。
姐姐的头和她眼睛一样,圆圆的。
“芋头我多高?”
“芋头?芋头!!”
直到陶萄喊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看了眼刻度:“168。”
陶萄一听,顿时一阵沮丧,果然还是168。
最近身高长得可慢了,郁峦大半年长了三厘米,她才长了一厘米,可恶,她不服输,今天非得跳两千下绳不可!
她斗志熊熊地用力踩着楼梯。
郁峦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生气得脸颊鼓了起来,或许那不是生气?他最近苦恼的事情除了刘志强说的搞对象与数学的关系,还有一个是他并不能很好地分辨姐姐的情绪。
之前,他被最后一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同学绊倒的时候,姐姐看起来就非常生气,但姐姐踹了桌子回来,他和她说:“姐姐别生气,我没摔。”
姐姐又说:“我没生气,这种人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可是她脸紧绷绷的,怒气冲冲。至今郁峦都还没弄明白那天姐姐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郁峦想着捻了捻指尖,上面似乎还痒痒的,隐约还能感觉到姐姐头发的触感。
他默默地跟了上去。
陶萄一下楼来,就隐隐闻到了榴莲的味道。店里只有一两个客人在结账,她用力闻了闻,随手夹了个红豆沙圈老面包当早餐,又顺手给郁峦夹了个做得弯弯的日式盐面包,就忙不迭往玻璃房里探头一看。
果然案板上有个大榴莲。
郁阿姨和付老板周末都不休息,方志鹏又给他们介绍了一家单休的房地产公司,人家今天还有上班。
两人特别拼,又开着付老板的小汽车去谈长期订单了。
陶广志在收银,瞥见陶萄叼着面包出现了,连忙喊了声:“女啊,你不是要做披萨,去问问你同学,那个榴莲要怎么开啊?是不是要用刀砍开啊。”
陶萄回头说:“我会啊!”
用不着刀,她以前都是生掰榴莲的。
她两三口把豆沙圈塞进嘴里,洗了手就进了玻璃房,拎着那榴莲的把转了两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