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对吧?你以后工作结婚了怎么办?放任下去,依赖性越来越强,日后一旦你不在他身边,他的应急障碍会爆发得极其严重,他整个人会崩溃掉的。”
陶萄有点懵了:“那怎么办?”
主任把那厚厚一沓病历推到陶萄面前:“他的社交融合成果不错,我的建议是这几年的训练重点不用放在纠正刻板上了,刻板对这些孩子是无法完全纠正的,只要不过多影响生活,可以保留一些能为他提供安全感的习惯,我建议,你们需要转向……”
“能让他离开姐姐。”
陶萄张了张嘴,接过病历本,也是心乱如麻。
动车过了省城后,窗外的山和农田就多了起来。隧道一个接一个,光明与黑暗交替得很快,用郁峦的话来说,这是有人在天上不断地按电灯开关。陶萄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侧向窗户,望着外面一片接着一片的水田和铁轨两边飞快后退的电线杆。
她脑海里还回响着那位三撮发主任的话:
“我知道很难,训练自闭症患者没有简单的事儿,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不用把责任都担在肩上,也不用着急,没叫你一上来就把他丢到分离的环境去,慢慢来。”
“他现在能离开你多久?一天不到?那的确算重度依赖了。”
“也没让你们作为亲人和他完全剥离,这也不可能,我的意思是朝这方面调整,我认为这样对他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好。你想想,没有一栋房子只有一面承重墙的,那不成危房了,是不是?”
陶萄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了被郁峦紧紧握住的手。
去一趟医院,其实对他消耗极大,人太多太嘈杂了,他即便戴着耳机也得努力控制自己,也是精神紧绷。此时,他累得趴在小桌板上睡着了,可即便困了想睡觉,他还是请求要牵手。
陶萄烦恼得直想挠头,怎么办,出来一趟芋头好像莫名对她更黏人了,好像就是听了徐行胡说八道以后,他就渐渐变了。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要怎么让郁峦能接受和她分别的办法,心底隐隐还有更混乱的情绪令陶萄无法平静下来,单单是芋头离不开她吗?为什么她在听到医生说两人迟早要面对分开时,也开始难过了……
她渐渐地都给想生气了,在心里骂:都怪徐行!
本来芋头都没这么黏糊了的,都怪他,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长了个那么欠的嘴,还害得芋头都没安全感了。
回去和郁阿姨一起想想法子吧,如今单靠她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在刺激郁峦方面,还是郁阿姨比较有办法,小学时郁峦两次崩溃都是郁阿姨给掰回来的。
陶萄最终还是放弃了苦恼。
到家后,陶萄趁着郁峦去洗澡的工夫,偷摸把医生的话和郁美珍说了,说完郁美珍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她到底比陶萄经的事儿多,人也成熟,拍拍她的肩:“不用烦恼,你对小峦还是一切如常,阿姨没觉得你哪儿做得不好,小峦会依赖你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愧疚自省。往后有机会,阿姨来做这个坏人。”
陶萄听得一怔,郁阿姨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挣扎。回来的路上,她的确有些害怕这么多年是她对郁峦的好适得其反,是她做错了。
郁阿姨三言两语便将所有责任都扛到了自己的肩上,陶萄难以自抑地感到了一丝轻松,她小声地对郁美珍说:“郁阿姨,谢谢。”
郁美珍笑起来:“谢什么啊,阿姨谢你才对,大城市的医生都说小峦能有今天像奇迹一样,除了依赖这个小小的毛病,小峦全部都很好,阿姨其实听了很高兴呢。”
陶萄被郁美珍这么一顿开解,也开怀了起来。
是啊,芋头其他方面都很好,医生才会着重说了这件事,但并不代表这件事一定很严重,比起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