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纹在月光底下一明一灭,像是在笑。它一直知道会有这一刻。
“把它挂在白玥脖子上。”
宁如把白玥整个人抱起来,白玥的头歪在他肩窝里,鼻血还在流,蹭脏了宁如的衣领。戚子涧把系绳套进白玥后颈,牛筋落在那针眼上,勒出一道新的红痕。
“我带他过去。”
宁如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玄铁令牌。
“思青山救不了他。沉易之说过,只有种符者本人的精血浇灌才能保命。你留下。”
戚子涧把刀横过来杵在他面前挡住去路。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会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宁如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守着,如果我们两个都没回来”
“我杀过去。”戚子涧把刀收起来侧身让开,他知道拦不住。
宁如一手抱紧白玥,另一只手握紧令牌,咬破白玥指尖将一滴血珠挤进槐树上鬼面纹的那只眼睛里。
玄铁令牌在他掌心嗡了一声,背面那圈盘成环状的鬼纹像是被唤醒,一道接一道亮起幽绿色的光。
光芒从环心向外扩散,在半空中晕开一圈涟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混着骨殖腥涩,是秦朔来的味道。
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了梅树下叁个人的影子。
槐门禁地的石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洞开。
禁地四壁的石墙缝透出淡绿色的鬼火幽光,映在那些密密麻麻刻满交合图纹的石壁上。
秦朔坐在禁室正中央那把黑檀椅子上,衣袍整齐得一丝不苟,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打了个手势。
“去把准备的暖玉拿过来,他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