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昌给的其它项目经费还不够,又从数学所挪了一部分,加上研究员们共同凑钱,这才凑齐了60万,现在整个计算机所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至于这台计算机的定价,你知道我们计算机所说了不算的,如果提供给其它研究所,可能就是成本价,但所里现在还欠着研究员和研究经费的钱呢。”
方叶认真的听着华教授完,不由得一阵心酸,他想起了曾经历史上计算机的研制历史,当时国家开始只拔了五万元,整个计算机所十几人就靠这点钱,东拼西凑淘废品、买零件,从零开始研制新中国第一台计算机,搞这种高新科研项目没钱支撑是真的不行。
而且也确如华教授所说,计算机所是没有定价权的,要知道前两年重工业和一机部因为赚了钱,却被主席一顿狠批,说是工业品价格定的太高,利润翻番赚,一年赚的比一年多,一心只知道发财,都不看看国家贫穷的现状,后来总理主持会议,重新厘定了利润率和主要商品价格,这件事才被平息了下去。
实事求是的说,国家目前钢铁的产量就那么一点,加上方叶搞来的马鞍山钢铁厂产能才将将三百来万吨,若按历史产量记录的话只有223万吨。
1953年中国才能生产无缝钢管;1954年才产出第一炉不锈钢,这些特种钢材的产量更是低得可怜,因此不管是普通钢还是特种钢,首先要满足工业发展需要,其次才是满足老百姓日常所需,如农具、基础工业品之类。
由于基础材料严重不足,这也就导致了后来为什么要实行票证制度,实在是东西只有这么一点,你也买他也买,人人都买的话根本就不够分。
中国本身不是一个铁矿富集度低的国家,总储量虽然世界第四,但是主要是贫矿和平矿,因此铁矿石资源严重不足,在这种形势下,计划体制,加上全面国有体制,实行资源的国家开采,从而保证当前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发展,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更何况此时的中国工业化程度极底,就连开矿要用的风炮凿岩机,都才在1950年在东北工业部组织了沈阳机械七厂等企业同时研制才搞了出来,但是生产量很低,根本不够全国使用。
所以这不是民族资本加入其中就能解决的,事实上改开以后,之所以民营企业带动了工业快速增长,原因是那时有了良好的外部环境,无论技术还是资源,既能买进来又能走出去,而现在除了向苏联等社会阵营买,自己连大规模生产的设备都没地方搞去。
国家处处都要花钱,处处都很急迫,因此只能捡最重要的地方来做,重工业优先成为了定调,而也因为发展重工业需得开矿,才会紧急研制风炮凿岩机,可就是1950年研制出来了,到了1952年还是远远不够,不得不向苏联采购了—大批。
钢铁原料产能之所以难以提升,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开采和冶炼工业水平都很落后,加之矿藏本就不丰富,因此哪怕为了快速提高钢铁产能,国家拼尽了力气,花了所有的招数,到了1957年才将将突破了千万吨。
看似形势节节攀高,实则这一千万吨已经是绞尽脑汁后的成果了,总理和陈芸对此心中都十分有数,因此在1956年二五计划的制订上提出了‘反冒进’。
只不过这场‘反冒进’的兴起,实是因为国务院没有根据国家物资供应和资金情况做总体的规划,造成在面对各个地方呈报上来,一片的虚高数据之后,一下子慌了神,而后又没有在基于总体规划和科学决策的原则上,总理直接一杆子插到掉,不分虚不虚高,统统的砍上一刀,大张旗鼓的提出了‘反冒进’。
而在表述反冒进的论点过程中,还多次警告人们不能实行,主席所说的‘提前实现工业化’的战略,这等于是在反对主席的战略号召,因此主席对应的提出了‘反反冒进’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