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年在战场上,除了征战还是征战,血气过重,现在的生活都没过清楚,就更别说想起以前的回忆的。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包括此刻,但是他觉得,他以前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熟悉,太熟悉了。
秦衡下意识开口:“你……”
“怎么?”秦书歪过头看着他。
就如孔大夫说的那般,她身体好的能打老虎,一碗药下去,肚子撑是撑,但是身上的滚烫也一点点散去,原本通红的脸呈现粉意,眼角微红,就这么看着人。
秦衡哑然,好一会儿,低声:“回去吧,好好歇一歇。”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无妨。
秦书现在退了些烧,但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她打了个哈欠,也没嘴硬强调自己还行,点点脑袋。
一行人结了账,又回到马车往回走。
秦书因为烧着,肉眼看着没什么精神,上了马车就靠在边上眯了起来,看起来蔫蔫的,和平日的她截然相反。
秦妙靠坐在她的旁边,拉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守着人,隔一会儿摸个额头,隔一会儿摸一下温度,担心得不得了,生怕人和上次一样,晕过去就不醒了。
秦书被她折腾烦了,压着人的手,把人往怀里一按,世界总算清静了,不过她的睡意也没了。
她睁开眼,看着身前遥遥对面而坐的父子俩。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着,一个魁梧壮实,一个单薄斯文,纯看脸的话,就是秦衡不戴面具,其实也没有几分相似。
秦齐和秦妙长得基本一样,桃花眼小脸蛋,深眸高鼻,五官十分精致,只不过一个偏俊逸斯文,一个更为娇艳活泼,气质完全不同。
至于秦衡,即便十年未见了,秦书依旧能清楚想起他的眉眼,密眉横斜,星眸炯炯,脸部轮廓分明,正气十足,又俊美异常。
不过那是十年前了,那时候的他,也不过二十四岁,虽然早熟,但依旧带着青年气,喜欢笑,喜欢讲道理,身形健壮,颀长又有形,远远不如现在这般魁梧粗糙。
他手上脖子上都有这般多疤痕,脸上也会有吗?马上三十五的人了,长皱纹了没有?
秦书看着秦衡脸上的面具,发现自己有些想象不出来他现在的模样了。
“在看什么?”她的视线过于明显,秦衡就是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秦书没有半点心虚,理直气壮:“看你啊。”
“……”
这话就不太好接。
秦衡沉默好一会儿,问:“我们,以前认识?”
不然很难解释她的自来熟和奇怪反应。
秦书杵着下巴,眨了眨眼:“唔,算认识吧。”
秦衡点了点头,闭上眼没再说话。
正等着他继续问的秦书不乐意了,拧着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就不好奇吗?”
这么大人了,整天死气沉沉的,像个什么样。
秦衡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声音低沉:“好奇什么?”
秦书不悦:“比如我们怎么认识的,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秦衡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怎么认识的?”
秦书晕乎乎的脑袋转过来了,她盯了回去,微微扬起下巴:“不和你说。”
秦衡:“……哦。”
秦书轻哼两声,靠了回去,也学着他刚才那样闭上了眼,等着人问。
不过一直到马车行到了目的地,人也跟闷葫芦似的,一句话没再说。
“喂……”
秦书眯着眼,一脚踩在人的坐着的凳板上,正打算让他知道点好赖。
马车突然停下,车身一个抖动,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