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了,以前不是泥巴路吗?”
“这里是新修的,方便了进出城。”孙权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司机笑着说,国家搞景点安排在这了,过几年说不定大家都要富起来咯。
这是一个好消息。
她余光瞟过孙权,发现他面色平静,好似与他无关。
到了村子口,离家不远的地方车也就停下来了。孙权动作很快,把行李一概提了出来。阿广想要付账却发现孙权早她一步。
回到老家,她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扫视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景物。谁家的外墙刷白了,谁家庭院里的枇杷树长得更茂密了。
路上遇见一些老人,他们一眼认出了孙权,亲切打着招呼转头看阿广,却误认为是孙权带回来的女朋友。阿广喊他们的名字时,他们才静下来仔细看她,惊地面面相觑。
她太久没有回来,上了大学后模样都有了变化。村里的老人认不出来也正常,阿广心情复杂,虽无数次幻想这个场景可真实经历却眼鼻一酸。
老人们都默契地没有问奶奶的情况,闲谈结束两个人就要回家。
家里的大门紧闭着,孙权掏出钥匙开门,动作不算利索,拧了两次才打开。
家里很干净也空旷,没有人的气息,除了身旁的少年,她感觉不到生气。
孙权提着行李箱,径直走到阿广曾经的卧室。
“你的房间。收拾了一下。”他站在门前,回头看她。
阿广跟了过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愣住了。
房间里的布置与她两年前离开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书桌靠窗上面的书本笔筒都在原位,床铺早已经铺好,薄毯迭得方正地放在床头,窗帘拉开一半,阳光斜斜照射而来,投下温暖的光柱。
这不像是主人离开了两年的房间。
更像是主人只是早晨出门散了一个步,转而就要回屋睡懒觉。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孙权,他微微垂眼,没有与她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提着行李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会偶尔打扫一下。怕有老鼠什么的…”他声音很轻,无措地解释着。
阿广有些喉咙发堵,嗯了一声,走进去,指尖滑过光滑的桌面,“谢谢。”她说。
至亲至疏。
孙权没应这句谢谢,只是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你先收拾吧,我去准备点汤,明天带去医院。”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锅碗瓢盆轻微的磕碰声,以及哗啦啦的水声。阿广站在房间里,熟悉而陌生的生活气息,从现在以及过去,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她低头去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整理的东西,东西带回来的少,几件贴身衣服以外就是自己的几张卡了。
出来时,厨房的门开着,她看到孙权正站在灶台前,微微弯下腰用勺子撇开汤锅里的浮沫,侧脸在蒸腾的热气里有些模糊,手臂因为微微发力而显得结实些。
晚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孙权先招呼阿广吃饭,自己装好肉汤在保温壶里,才坐下来吃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一时间只有筷子磕碰到碗边的声响。
孙权吃的很快,也很少,只夹了几片青菜和肉,饭也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碗筷。他没有立刻离开,就静静坐着。目光无神地落在桌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不说话,阿广细细咀嚼着,尝不出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兴致。彼此的存在感无声而沉重。
终于,孙权开口了,声音干涩:“姐,这次回来你准备待多久?”
阿广夹菜的手一顿,垂眼:“处理完这些事情,总要回去的。”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空气都凝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