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等着听。”
奶奶听到“第一个告诉你”就露出开心的表情,像个孩子一样。
姑姑还有班要上,姐弟俩就来照顾她。到了晚上,姑姑想要守夜,他们两个叫她回去休息,姐弟俩轮流守着。姑姑拗不过齐心协力的姐弟,嘱咐了许久。话虽如此,孙权却一意孤行,叫她睡着,自己照顾。
病房里是只允许一个病人一张陪护的小床的,不算大但足以睡个安稳些的觉。孙权坐在陪护椅上,就有要守一个晚上的架势。“姐,你睡会,我守着。”
阿广不肯,“说好轮流守,你先睡,后半夜我叫你,我现在不困。”
退让了几句,最后两个人都妥协了。孙权先守,后半夜由阿广来守。孙权坐在床边,阿广看不下去,说挤一挤躺小床上吧。
孙权犹豫了一会,慢吞吞走过来,侧过身子与她躺在一起。空间很逼仄,她贴着墙,孙权又没敢碰着她。两个人就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可还是很近,近到能够听清彼此的呼吸声,近到能感受到孙权后背的温度。
分明小时候,最喜欢一起睡觉了,孙权身子暖,她喜欢黏着他,孙权也喜欢跟她贴一起。但长大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以前以为,一切都不会变的。
直到那个吻…她闭上眼睛,心有些乱,干脆闭上眼睛装睡。说是交替守夜,但这几日的奔波让她已然疲惫,再可能是…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安心。阿广本只是想闭目养神却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感觉身上被盖上了什么,带着熟悉的味道,接着是细微的脚步声,可她太累了,意识沉在混沌里并没有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被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咳嗽声惊醒。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孙权的外套,而孙权已经坐在床边凳子上,头靠着床边的被子上,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但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是紧蹙着,俊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几乎透明。那阵咳嗽声就是他发出的,虽然下意识在极力压低,但还是抵不住身体的本能。
阿广轻轻起身,拿起外套,想给他披上。靠近时,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额角渗着细密的薄汗,嘴唇也失了血色。
“孙权?”她低声呼唤他。
孙权眼睫颤动,立刻醒了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亮起,目视着她的眼睛。“姐?怎么了?奶奶没事吧?”他转过头去看病床。
“奶奶没事。”阿广把外套递过去,小声道:“你好像不太舒服,要不要先睡一会,也到我守夜的时候了。”
孙权犹豫了一下接过外套,但对她摇了摇头,“没事,我还可以,你快睡会,回来就一直在忙,你没有好好休息过。”
“…那你呢?”她问。
孙权愣住。
“快去睡一会,你面色不好,估计有点感冒,晚点我带你去看看医生。”阿广的语气不容置疑,态度强势,孙权只好躺在她刚躺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余温。
阿广坐在凳子上看他,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监督他睡着了才愿意移开视线。孙权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中。
见他熟睡,阿广松了口气。医院里很安静,但无时不刻响着冰冷的仪器声,以及沉重的呼吸。谁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停止心跳,走向死亡。
她强迫自己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就到了早晨。姑姑带了早餐过来,孙权依旧吃的很少。姑姑像是见怪不怪,就叫阿广多吃点,阿广看了不舒服又塞在孙权手里,语气颇有他不吃就生气的逼迫之意。孙权这才多吃了点。
姑姑来了,奶奶有人照顾,阿广就带着孙权去看医生,孙权坚持自己没有病,但他在姐姐这里并没有选择权。
低烧,虽然不严重但是也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