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毕竟很多年,远比两年还久远的时候,家里的菜园田地就废掉了。
看她愣怔的样子,孙权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门。阿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咬了咬唇,还是跟了上去。
菜园在山上为数不多较为平整的地方,沿着一条杂草掩映的小径走几分钟就到了。当阿广看到眼前那片郁郁葱葱的菜畦时,又是一愣。很多年前这里荒草丛生,奶奶因为家里的事也忘却打理,孙虎不会管的,她和孙权也因为上学顾不过来。
“这里…以前不是很多杂草吗?”
孙权已经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掐着鲜嫩的空心菜叶,“前两年奶奶不是回来了吗,身体那时还不错。她一个人呆在这里,闲不下来就把荒着的地收拾出来,我一放假就回来帮着弄。不过,这里又长了不少杂草。你小心点,别被绊倒了。”
阿广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孙虎死后,这个家好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沉疴,正缓慢走向正常的轨道。
奶奶回了老屋,田地也复苏,日子回归平静。可偏偏,她和孙权却走向一条看似正常,实则布满荆棘和隔阂的路,彼此在各自的轨道上痛苦运行。
他们的关系,姐弟不像姐弟,仇人不像仇人。
她沉默着,蹲下身掐菜叶。夕阳余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色,两人只有几句简短的对话。
“够了吗?”
“嗯,够了。”
“走吧?”
“我拿着吧。下去小心点,路会有点滑。”
阿广走在孙权前面,手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走出去,经过一颗海棠树,他们停了下来。海棠花期已过,只有满地的细碎花瓣。
“初中的时候,我们租的那个屋子,院里面是不是有一颗海棠。”
“对。小时候你总在树下面跟我讲故事。总说三国里的那个孙权。”
“……”阿广陷入了回忆。
孙权也是。
但却被一个声音给搅乱,是村里的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喊着孙权的名字,又眯着眼睛盯了阿广半天,终于是把她认出来了。
“哎呀!是小广啊!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他嗓门洪亮,笑呵呵打量着阿广。“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一眼就看出来是读书人,上大学后感觉就洋气。”
阿广打哈哈,对他礼貌笑笑。
“上了大学,交了男朋友么?这个年纪可以找个婆家哩,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咯。”
这种乡间惯常的打趣,阿广从小到大就听到了不少,通常只是笑笑敷衍过去。可今天,不知怎的,这种话听得格外有火气。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她一辈子都是我家的人,不可能是别人家的媳妇。”
孙权不知何时上前半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碧眼冷冰冰地落在老头身上。
老头显得没想到孙权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讪讪笑了两声。“这孩子,较什么真…开玩笑嘛,好好好,你们家的,当然是你们家的。”他摆摆手,背着手散步去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阿广看了孙权一眼,他紧抿着唇,不再说话。两个人就默默走回家。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分工合作,远比想象中的默契。
本以为孙权胃口会好一点,但饭桌上他依旧是拨弄着饭,看上去心事重重。
阿广看不下去,终于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怎么吃这么少,我做的不好吃吗?”
“不,不是。”他动了一口,“很好吃。”
也只是一口。
“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烧没有胃口的话就回屋休息。从我回来开始,你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