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是虎,你是鸢。我们就是敌人了,在草原里。”孙权良久才开口。
“但是虎在陆地,我在天空呀。算什么敌人呢…?”
“对,你说得对。这样的话,连敌人都算不上。你在天空,我在陆地。相遇是幸运,但届时又成了敌人。我不想。”
鸢鸟可以飞,飞到老虎去不了的地方。但是老虎的领地如此有限,连水都下不了。可鸢呢?全世界都是她的栖息地。
阿广忍不住笑了一下,为孙权此刻的严肃,这像幼童的执拗。
“说不定我们所在的世界不一定要我们分出个高低呢?就像现在…”她偷偷牵住他的手,指尖滑过他的掌心,而后松开。“我们相爱了啊。”
孙权嘴巴动了动,很想问她。
如果在某个世界,他们不是姐弟,而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再或者是必定剑拔弩张的政敌…那时,他们能相爱吗?爱得又有多深?
他在那个世界,是像伸长枝丫的树去追随她,还是猛虎般猎捕她?
但他没有问出口,而是认同地点点头。
“一起回家吧。”
不曾想,夏天天气多变,南方的太阳雨跨越了山,来得静悄悄又降得轰轰烈烈。两个人拉着手往前跑,短短一分钟的路,到家时已经浑身湿透,湿薄的衣服贴在身上,透出年轻有力的轮廓。
阿广多看了几眼,发现孙权的身材极其漂亮,骨长肉薄,衣服已然被撑起,肩膀已经是男人的宽度。雨水沿着细长的颈子淌进胸膛,整个人散发着雨水与肉体的气息。
她红了脸,别过脸去不再看孙权。
孙权正在拿家里的毛巾擦拭手背,却看姐姐有些局促地站着,就走过去用毛巾擦了擦她的头发。
“快去洗澡,别着凉了。”
“那你呢?”
“我肯定等你洗完——”他顿了顿,看着姐姐红扑扑的脸,突然笑道:“难道你是想邀请…”话音还没落,被姐姐捂住了嘴巴。
“别乱说!我才没有这么想。”她好歹也是一个女人啊!怎么能听得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孙权一脸无辜看着她,阿广缓了一会才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然后转身就走。
“快去洗澡吧,别用冷水,温点就好。”
他朝着阿广转身就去屋子里拿衣服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阿广觉得弟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嘴里总是说些让她心烦意乱的话。
拿了衣服进浴室,温热的水冲走了身上的雨水与薄汗,却冲不散那个吻带来的感觉。说实话,有点意犹未尽。
跟孙权接吻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是一个合适的伴,万分照顾她的感觉。但他的克制有度,有时过分了,也并不让她感到冒犯,甚至很想沉沦其中。
越想脑子越热,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告诉自己别乱想了!
洗完澡,换上舒服的裙子,她在镜子前看了几眼自己,发现脸很红。也许是热气蒸红的吧。
外头孙权的声音响起,
“姐,你好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然后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温热、赤裸的胸膛。头磕到坚硬的东西上。
她低呼一声,捂着额头,后退半步,抬头看。
孙权就站在浴室门外,显然正准备进去。他脱了湿透的上衣,露出少年清瘦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他并不壮,没有夸张的肌肉,但腰腹却很紧实,有种利落的漂亮。皮肉太薄而透出青涩的白来,青筋顺着肌理攀沿,没入裤腰中。
阿广一看是裸了半身的孙权,脸红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你、你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