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97絮叨声中,祁漾最终应下。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xue ,一转过身,吓了一跳。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离他两步的位置。
祁漾对上了谢执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天光亮了点,祁漾觉得谢执眼里的血丝更重了,重到有些吓人的地步。
祁漾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你赶紧先去车上睡一会。”
谢执肩背绷着,肌肉收缩间扯动到小臂伤口,痛感尖锐。
他视线下落,定在祁漾掌心那黑掉的屏幕上。
在四楼那间屋子里,这人说的还是“我们两个一起”,谢承启一通电话,就变成了“先”。
“我去车上,你去见&039;承启哥&039;,是这意思么。”
承启哥?
祁漾愣了下。
谢执是这么喊谢承启的吗?
他怎么记得原著线里谢执好像都是直接喊名字的?
祁漾没来得及细想,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决定速战速决。
既然是打着探望病人的旗号来的,他就替谢执去一趟,看完也好带着谢执回去。
思及此,祁漾道:“我去一下,很快回来,大概半小……”
“宿主,” 997说,“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去见谢承启吗?”
“一个人”三个字被997咬得很重。
祁漾缺觉的大脑在这一瞬停止了运转,他自我缓冲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祁漾按了按发胀的眉骨。
他也是晕了,只想着谢执该休息了,忘了要见的人是谢承启。
谢执怎么可能会放他一个人去见谢承启?
他和谢承启关系交好在整个天城都是不容辩解的事实,如山铁证。
这么个“犯罪事实”摆在那,谢执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去?
“脑子都不会转了,还好你提醒了。”
祁漾人都清醒了几分。
谢执只看到祁漾用指骨抵着眼眶按了好几下,再开口时,那人的话突然拐了个弯。
“你困吗?再熬一会熬得住吗?”
“熬得住的话,我们一起过去?”
祁漾朝着谢执又走了一步,眨着眼睛道:“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的,但我怕你不想见他,所以刚刚说让你先回车上。”
祁漾刚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理由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
“是怕我不想见他,还是怕他不想见我。”
谢执目光牢牢锁在祁漾脸上。
祁漾欲哭无泪。
完了。
晚了。
997提醒晚了。
他亡羊补牢也补晚了。
比多疑的曹操还多疑的谢执还是起疑了。
“…我没想别的,就是看你眼底血丝很重,想让你回车上睡一下,”祁漾没招了,只好实话实说,“真的。”
谢执没说话。
祁漾泄气看着底下的青石板,莫名蹦出一句:“你要怎样才信吗。”
“那我发誓,发誓行不行。”
“如果骗了你,我就……唔。”
祁漾话没说话,下巴又被掐住。
谢执阖了阖眼,他只掐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谢执不动声色捻了捻手指,看着这人一副“我什么都招”的模样,顺势问出口:“为什么不想在房间睡?”
祁漾被谢执盯着,沉默半晌,有了前面的犯罪记录,不得不说实话:“因为谢建那张字画。”
“我不喜欢。”
谢执怔了怔,他隐约猜到祁漾这句“不喜欢”背后的意思。